察覺到了這一點的李召,將自己先前隱藏起的那些不滿盡數流露了出來。
因此無論是李召先前在蘇漠的授意下,跟冀猛‘切磋’打斷他的腕骨也好,還是現在他以溫茯苓言語上的失禮給她一巴掌也罷,
這些都是李召在向蘇漠表明。
他其實并不是什么心思深沉,能一直隱忍不發之輩。
蘇漠察覺了李召此舉的用意,并沒有覺得有多少意外。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李召若是對妙衣是真心的,那么妙衣受辱的那樁事,就會是一直橫在冀猛和李召之間的嫌隙。
這兩人永遠都不可能達到真正的和睦。
但是李召比冀猛的聰明的地方,便是在于李召這個人更懂得隱忍。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便也很清楚怎么做,對自己來說最有利。
就像當初在祥叔身故后,李召追殺童景弋結果意外認出蘇漠。
他察覺到蘇漠的身份后,第一時間便告知了蘇漠成為了屠戮閣的新閣主的事兒。
并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期望,他期望著蘇漠能盡快回屠戮閣主持大局。
蘇漠當時雖然并沒有怎么在意這件事兒,但是她還是看的出來。
李召當時說的那些話,都是她發自內心的。
再有就是前些日子。
蘇漠在得知李召和冀猛有嫌隙之后;故意偏向冀猛懲罰李召那樁事兒。
當時指給李召的兩條路。
李召哪怕是有一瞬的遲疑。
蘇漠都不會將他劃入自己人的行列。
但是他沒有,他很快便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溫茯苓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李召打過的半邊臉。
隨后眼神忍不住瞇了瞇,但是最終她還是低了頭。
“閣主,屬下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現在的情況對她們很不利。
于是本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溫茯苓學乖了,低頭了。
蘇漠聽后垂眸看了溫茯苓一眼,眼中似乎多了幾絲興趣。
“有什么誤會?說來聽聽?”
蘇漠這話一出口,溫茯苓直接噎住了。
她哪里知道有什么誤會?先前說的那番話不過是托詞罷了。
蘇漠見她半晌沒開口,約莫是沒想好說辭。
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看來溫姑娘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無妨,那便去地牢里慢慢想吧。”
蘇漠說完便準備叫人將溫茯苓一行人押進地牢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溫茯苓便再度開口:“且慢,屬下想跟閣主做個交易。”
地牢的環境陰暗又潮濕,她不要去。
溫茯苓說完那句話后便放下了懷中的冀猛,然后站起了身子直視著蘇漠,眼神十分的堅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胸有成竹;似乎她口中的交易,蘇漠就一定會有興趣一般。
結果蘇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口回絕了溫茯苓。
“本尊很忙,沒空跟你做什么交易。”
眼下這個溫茯苓身上,還真沒有什么值得她去細究的地方。
因此她何必費那個時間,來聽這溫茯苓胡言亂語。
蘇漠說完轉身要走。
溫茯苓見狀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她望著蘇漠即將轉身的身影沉聲道:“閣主,難道真準備孤身一人前去萬物谷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