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慌亂的空檔,沈長安一邊揮劍殺敵一邊奔向蓋聶,片刻間便已經來到對方跟前。
“喂,劍圣大人!”
沈長安昂起頭與神色復雜的蓋聶對視,然后咧嘴一笑,語氣輕快的不像是在戰場之上:“背后啊,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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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漫起,沙霾鋪天,殘月谷一片昏黃之色,
風在空中凄厲的怒吼,與狹長懸道戰場之上的廝殺聲混合在一起,似是亡魂在嘶吼,又似是怨靈在哀鳴,聽的方圓十里的人都脊背發涼,恨不得立刻丟下行李逃竄而去。
而此時山谷上方的斷崖處,正站著兩個面色從容、似乎完全不畏懼這風與血的男人。
站在斷崖邊緣處的高挑男人一襲黑白間分的斗篷嚴嚴實實的遮住了身體的絕大部分,脖頸之上的部分也被用與斗篷相連的黑色帽子以及斗笠蓋住了,如果不是因為露出了嘴巴和胡須的部分,怕是會被人遠遠看到只當成是機關人。
而站在稍后一些的男人身材矮胖,蒼白的頭發、眉毛和胡須足以說明他的年紀,一身黃黑相間的衣服搭配上仍舊挺拔的脊背顯示出此人絕非尋常老人。
任誰也想不到,這兩個在狂風中被吹得滿臉沙土的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神秘莫測的墨家巨子和江湖人稱班大師的墨家機關術傳奇人物。
雖然狂風并未停止呼嘯,但兩個人完全沒有被風影響,站在了斷崖尚還安全的區域俯看著殘月谷狹長甬道上的那場精彩的戰斗,不時的一言一句交流著有關處于戰場中心那人的情報。
“這次蓋聶的叛逃,應該不會對我們的行動不會有什么影響的吧?”
班大師的胡須隨著風飄動,他把視線轉向一旁的墨家巨子,語氣中帶有一絲擔憂的詢問著。
“這一點,相信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巨子的聲音極為平靜,若不是因為多年的相處讓班大師聽出了隱藏在其中的那一絲憂慮,他還真的會以為巨子根本不在乎蓋聶。
“沈長安的事,有什么進展嗎?”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巨子微微偏頭將視線轉移到一直站在蓋聶身后時刻為他解決企圖偷襲的秦兵的沈長安身上。
班大師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緩慢說道:“我派出了大部分目前空閑的墨家弟子去調查沈長安這段時間的所有活動,但每天得到的情報都并沒有什么異常。”
“再把他的事從頭給我仔細講一遍吧。”
“是。”
班大師長嘆一口氣,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捋著自己的胡子,兩眼盯著仍在戰斗中的沈長安不自覺的出了神,片刻后,緩緩開口。
“九個月前,這個年輕男人一臉迷離的進入明月坊,坊內護衛隊其中一隊的隊長見他身無分文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以為對方只是個難民想要把人攆出去,卻沒想到不到三招就被撂倒了。”
“哦?明月坊?那個傳聞中能買到天下奇珍、面向七國各個階層的人們且處于絕對中立勢力的商行?”
提到明月坊,巨子突然來了興致,聲音中隱藏不住的浮現出好奇。
班大師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因為自稱絕對中立,所以明月坊一直被不少別有用心的人針對,而每月一次的‘天星會’更是不得安生。
‘天星會’,說白了其實就是每月一次的拍賣會,不僅是明月坊自身出售的珍貴物件,其他人也可以在群星會上拍賣自己想要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