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賣的可以是武器,是珠寶,是藥草,甚至是武功秘籍。
而某樣東西能否拿上臺拍賣也是要經過坊主親自鑒定的,
首先,只能拍賣死物,也就是說像人、情報、身體的一部分都是不可以的。
其次,交易不能以物換物或者搪塞抵賬,一旦交易完成,買家必須當場拿出全價銀兩交與賣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拍賣者必須證明自己就是物品的主人,如果被發現拍賣之物是偷來搶來的,那這賣家可就后果難料了。
在拍賣會上陸續出現了碧血玉葉花,劍譜排名高位的名劍‘雙魚’,某位亡國皇妃的彩鳳兮凰簪等稀世珍寶之后,明月坊的名聲大噪,來參加每月一次的天星會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又因為這場拍賣會是面向七國各個階層所有人開放的,所以來參加的不少人都是上至三公的當朝權貴或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俠士劍客。
也正因如此,不少有著私人恩怨或者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殺手想要在這場拍賣會上對目標進行刺殺,明月坊的坊主自然想到了這點,所以坊主不僅默許來參加天星會的人進行易容或用自己的方式隱藏身份,更是極度重視坊內的安全問題。
班大師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巨子,心中了然對方在想些什么,便直接替對方就說了出來:“明月坊一向是臥虎藏龍高手輩出,據說連里面最低級別的打雜小廝都是曾在外能一敵五的士兵,而能夠成為坊內護衛隊其中一隊隊長的人,武功修為更是不用多說。”
“沒錯。正因如此,能在三招之內打敗護衛隊隊長之一的人,其身份更會十分有趣。”
聽到班大師的話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巨子繼續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想必明月坊的坊主也這樣認為,她便派人去好生招待打探消息,得知那人的姓名是沈長安并自稱失憶,在核對了相貌體態、特殊配飾以及武功門路之后,立刻把這個情報告知了城內的墨家弟子。”
巨子把‘立刻’兩個字說的很重,似乎其中飽含深意。
班大師不語,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在江湖中流傳甚廣的閑言碎語——明月坊坊主與前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俠暗有私情。
不過說來也奇怪,明月坊一直表示自己的立場是絕對中立,但在墨家的事上總是會格外幫助,而兩位首領也是各方面也都十分匹配,說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倒也不為過,
且最重要的一點,即使是在墨家待了多年的弟子——甚至是身為首領的班大師——也不能直接否認這兩個人沒有私交。
所以在六指黑俠失蹤的這十幾年里,明月坊漸漸的與墨家斷了聯系也是在眾人意料之中的,而這次沈長安的出現,讓兩個組織再次有了交集。
班大師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沈長安的場景,那個瘦弱蒼白面無血色的年輕男人睜著一雙藏匿著戒備和恐懼的眼睛,禮貌而僵硬的躲在六指黑俠和荊軻身后打著招呼。
沈長安是六指黑俠帶來的人,沈長安也是傳聞中最后一個見到六指黑俠的人。
因為與六指黑俠有關,所以之后墨家開始滿天下的尋找沈長安時,明月坊也出動了。
十年過去了,沈長安這個名字早已被許多人忘卻,可明月坊卻一直記在心里。
或者說,是仍記得六指黑俠。
“太像了,不是嗎?”
巨子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班大師的思緒。
“武功路數中依稀可見當年我們教他的那些東西,左手上的紅翠碧玉扳指也并非贗品,就連那身素白勁衣也沒什么變化,更重要的,是那張臉。”
巨子說罷,便不再開口,而班大師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望著甬道上那場即將結束的戰斗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巨子想說什么,
那張臉豈止是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六指黑俠帶沈長安來到墨家已經是十六年前的事了,整整十六年,沈長安的容貌從未有過變化,仿佛歲月在他身上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