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跡江湖的劍客往往都多才多藝,就算不能彈會唱,也大多是懂得一點包扎之術的,
畢竟這世道險惡,大夫又是稀有生物,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因為一道小傷口就死于感染。
但當然,這些人里并不包括沈長安。
所以,在清洗傷口血跡的時候,他把整只手腕直接插了進冰冷的溪水里,在采摘外敷藥草的時候,他越過了七種有效的植物只抓了一把狗尾草,可想而知最終用布條包扎起來的傷口有多么慘不忍睹。
一直折騰到天色已經開始發暗了,沈長安才得意洋洋的放過自己的手腕,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諜翅鳥更是瞪著那雙迷茫的大眼睛不能理解的盯著沈長安。
縱使是一只鳥,也無法理解這個人到底有恨他自己才能對用劍的那只手如此狠毒。
諜翅鳥寶寶不懂,諜翅鳥寶寶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到主人身邊從而遠離這個奇怪的男人。
遠處突然傳來了像是被惹毛了的動物憤怒嚎叫的聲音,驚的在樹林里棲息的飛禽尖叫著逃離,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諜翅鳥也立刻揮動翅膀加入了那群逃命的飛鳥們,本就被繁茂樹枝遮蔽的看不見多少的天空此時被鳥群覆蓋,黑壓壓的一片透不過光亮。
不諳世事如沈長安此時也注意到了這是危險逼近的信號,他順著飛鳥離去的反方向尋去,猛然注意到危險的源頭正是蓋聶所在的地方。
難道秦兵這么快就追了上來?!
剛放下不久的心再次懸了起來,顧不得傷口有沒有處理好,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沈長安就已經雙腳點地運用輕功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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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險些用功過度的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原地,剛想歇下來喘口氣就看到天明傻愣愣的躺在一個身材高大如野熊并且兇氣外露的男人面前,那男人高舉的右手正掌中帶風的要狠狠劈下。
“你大爺的——”
——到底是吃了什么好東西能長的這么高大啊?!
這是沈長安第一眼看見無雙時心里所想到的內容,但礙于這場景實在有些危機,所以他只來得及把前幾個字說出了口。
他的這聲驚呼成功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就連無雙劈下去的手也停頓了一瞬,也就在這一瞬間,沈長安閃身護在天明面前,右手抽出止非劍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劈。
無雙的力氣大的驚人,這一劈震的地上的塵土夾雜著石子四散飛揚,碎粒鉆入了無雙的眼睛,疼的他雙手亂揮咆哮著向后退去。
另一邊的沈長安也沒好到哪去,情急之下竟忘記了右手手腕還有傷便直接用了那手持劍,這一下子不僅震的他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的傷口再度裂開,更是使得那傷口由三指寬加重到了足有四指寬,整條手臂都因為疼痛而顫抖起來,險些就連手中的劍都要握不住了。
“長安!”
“沈先生!”
耳邊傳來了天明和另一個有些耳熟的少年的喊叫聲,沈長安定了定神想要回復兩人,卻在視線與半躺在不遠處樹下的剛睜開眼的蓋聶對上的時候一下子沒了力氣。
啊,劍圣大人醒來了,那就,全都交給你了呢。
這么想著,沈長安兩眼一黑干脆利落的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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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西去,取而代之的如火焰熊熊燃燒般紅艷的一道朝霞,霞光鋪滿天空又垂落至遙遠平原,背負著沉重包袱艱難行路的人只是偶爾抬頭一瞥,便被這美景給牢牢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