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大師眼睛一轉,刻意拉長了聲調說道:“沈長安呢?”
“………”
這一次蓋聶沒有再說話,他的表情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在陽光的移動下顯得忽明忽暗,配合上整個人的肅殺之氣,竟讓人隱約感覺到了寒意。
被鬼谷子稱作武學天才的蓋聶對于人情世故頗有些遲鈍,但也正因為遲鈍,他對于朋友的定義也是與眾不同。
性散仗義者,如荊軻,七國之內皆有好友。
清冷高潔者,如曠修,君心曲心唯高漸離。
睥睨天下者,如嬴政,無親無故唯吾獨尊。
而對于蓋聶來說,到底怎樣的人,怎樣的交情,怎樣的相處才能稱得上是朋友呢?
這一點,就連蓋聶自己都不清楚。
“是同一位故人,托我帶沈長安回家。”
班大師仔細注視蓋聶的眼睛,似乎在那雙凜冽如風又深邃如海的眸子發現了壓抑和孤獨。
被注視的人卻渾然不知,他只是靜靜的立在原地,任由過去的記憶輾轉纏綿將心臟團團裹緊,拉扯著情絲,牽動著靈魂,而這外界都仿佛已經與他無關了。
蓋聶是忘不掉的,
忘不掉當年那日荊軻又一次喝的醉醺醺的來找自己比劍,忘不掉又一次因為擔心荊軻出事而匆匆趕來的沈長安,
更忘不掉他與荊軻對飲之時,那人是帶著一雙怎樣爍亮如辰的眸子看著自己,神色無比認真的說道:“蓋聶,就當幫我一個忙吧。如果哪天長安迷失了自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你就帶他回家吧。”
那日荊軻喝的格外的多,說是爛醉如泥也不為過,胡言亂中說了許多許多,氣的沈長安揪著他的耳朵就要把人丟進湖里。
等到沈長安罵罵咧咧的收拾屋子的時候,荊軻就湊了過來,按著蓋聶的肩膀與他對視,然后說出了那番話。
蓋聶看得出來,那根本就不是酒鬼醉后的胡言亂語,而是早已計劃好的,深思熟慮了許久的,交代后事般的囑托。
他知道沈長安本身就是一個秘密,但他并不知道這秘密到底危險到什么程度,居然讓荊軻如此守護。
“有一件事,或許你會很感興趣。”班大師頓了一下,繼而說道:“他與你那位故人的關系可能并沒有那么好。”
思緒混沌之際,班大師的聲音如雷電入云,硬生生的把蓋聶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沈長安,從未去過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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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大,千奇百怪。
雖然但是,這鳥也忒大了吧?!
本就因兩側茂密的樹林而遮掩的無法散下多少陽光的天空,此時被鳳凰龐大的身軀遮蓋的嚴嚴實實,鳳凰的羽翼豐滿,雙翅之上的白色羽毛顏色如云朵。
飛鳥,天空,白云,
這場景在他人眼里看來是如畫的美景,可對于被鳳凰呼嘯而過掠起來的草木樹枝糊了一臉的沈長安來說,他恨不得把這只大鳥燒烤后分而食之。
本來哼著歌散著步前往后院找天明,卻發現那人不在醫莊,思來想去猜到對方可能是去湖邊找月兒了。
呵,小屁孩,年紀不大倒挺喜歡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