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白鳳還以為沈長安是流沙派過去的臥底,可衛莊那偶爾會出現但又轉瞬即逝的焦慮與惱怒,又不由得讓他認為自己想錯了。
每每想到這事,白鳳都會莫名的想起漁夫用來的捕魚的鸕鶿。
魚入鳥嘴,卻不得入腹。
“你在笑什么?”
注意到了白鳳時間過長的沉思以及勾起的嘴角,赤練提高了說話的聲音打算把人拉回現實,而對方也確實回過神來。
“沈長安……是流沙的人嗎?”
白鳳本以為赤練會不做回復或者沒好氣的說一句不關你事,可意料之外的,她猛地睜大了瞳孔,眼中竟閃過一絲詫異和困惑。
“你不記得了?”赤練頓了頓,眼神也恢復了以往的危險和魅惑,她輕笑一聲,慢慢搖了搖頭。
“也是,那時候你還不在流沙。”
什么?
這次輪到白鳳不明所以了,
他加入流沙的時候,姬無夜還沒有死,韓國也還沒有滅亡,若是時間再往前推,莫非……
沈長安與最初建立流沙的那些人有關?
這些年來,他或多或少的知曉了流沙最初那幾個人的事情,
已經逝去的韓國九公子韓非和紫蘭軒主人紫女,尚還是韓國公主紅蓮的赤練,彼時還年輕的衛莊。
可沈長安這個名字,他倒是聞所未聞,從未聽衛莊和赤練提起過。
……不。
或者,這反倒說明沈長安與流沙有關。
衛莊和赤練從不提起沈長安,是因為不想提起,他們在隱藏,在遺忘,在埋葬流沙與之相關的一切。
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變得更加有趣了。
在流沙的追蹤下人間蒸發了這么久,卻在衛莊要對蓋聶和墨家機關城下手的時候突然出現。
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
那個人又會對流沙和衛莊造成什么影響?
那個人與墨家以及蓋聶又有什么關聯?
白鳳的心情突然大好,就像是好奇心重的小孩子突然發現了藏寶圖,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按圖尋找,挖掘,最終讓寶藏的秘密重見天日。
“聽著,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千萬別忘你自己的身份!”
見白鳳又一次陷入了游離于外界的思緒,縱是心情再好,赤練也生氣了。
在內心深處,她終究還是那個被許多人捧在掌心、視為珍寶、受到無限寵愛的韓國公主,白鳳這樣清冷淡漠又高傲的性子,總是和她相沖的。
“我何時忘記過自己的身份?又何時做出過對流沙不利的事?倒是你,這個時間不在衛莊身邊候著,卻跑過來找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白鳳也不甘示弱,句句如刀槍利劍般反駁回去,說的赤練一時語塞竟說不出話。
他心里清楚赤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