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偷流沙的東西!”
“哈?”白鳳勾起的嘴角僵硬了,他全然不明白對面那個人手忙腳亂一陣子之后怎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可沈長安卻誤解了白鳳的反應,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立刻加快了語氣慌亂解釋道:“這東西從我醒來時就在手上了,之前給蓋聶療傷的時候也必須要有我的血作為媒介才有效果,你看,折戟自己都認主了!我真的……”
“夠了!”
白鳳厲聲呵止了沈長安的胡言亂語,手中的三根白羽用力擲出,擦過沈長安的臉頰深深地扎進那人身后的樹干上。
嘶——好疼!
感覺到臉頰處有熱流帶著一陣陣刺痛淌下,沈長安連忙伸手去摸,殷紅的血液順著他指間的縫隙一滴滴落在地面。
“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下一次流血的可就不是你的臉了!”
已經失去了全部耐心的白鳳臉上不再掛著淺淺的笑,取而代之的冷漠的凝視,整個人周身更是彌散出陣陣殺氣。
如果說此時白鳳是志在必得的捕獵手,那靠在樹干上捂著臉帶著可憐神情甚至還在瑟瑟發抖的沈長安就絕對是一只悲催的兔子。
他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何突然勃然大怒,而且剛才提問那八個字之后是什么的也的確是白鳳。
“現在,告訴我,你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白鳳收斂了些許殺氣,微微瞇起雙眼,話鋒一轉:“難道說,你打算偷襲我?”
“我不是說了我是出來散步的嘛……”
沈長安委屈巴巴的抬起了頭,卻發現這時候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遠處影綽朦朧的山頂上有一輪朱紅色的太陽從天際慢慢地爬上來,映照的周圍的河流也閃爍著熠熠金光。
日出真的很美,可惜跟自己在一起的那個人卻沒有看日出的心思。
唉,要是蓋聶在這里該有多好。
……蓋聶?
沈長安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了自己之前有過的打算,雖然事情一波三折而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但既然都已經這樣的,也是天意如此。
“你!你長的這么好看,怎么內心那么陰狠啊?!對一個重傷未愈的人下毒,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沈長安一手繼續捂著流血的臉頰,一手伸出食指指向白鳳,整個人也因為激動而跳了起來。
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激動,多年來做殺手的經驗讓他立刻又甩了出去幾根白羽,
這一次沈長安沒有傻愣站著,而是立刻抽出了身后的止非劍將幾根白羽劈成兩半。
哦?這就是傳聞中劍譜最新排名第十七的止非劍嗎?
白鳳將視線轉移到那把劍上細細打量著,
他最開始對沈長安感興趣是因為他聽說這個人短短八個月就把排名第六十六的無名之劍提升到了第十七,并且還給劍取了‘止非’這種自以為正義的傲氣名字,之后居然還跟著蓋聶一同行動,
他本以為對方會是如半個衛莊般強大而值得被當做對手的人,而得到了衛莊暫時不能動這個人的命令之后,白鳳更加好奇了。
可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高。
他是真真沒想到沈長安居然是個小孩子氣、瘦弱蒼白、唯唯諾諾甚至還會因為一點點小傷就委屈巴巴差點要哭出來的廢物。
而等到白鳳在心里把面前這個人得評價降到最低的時候,對方又亮出了劍,且看上去還頗有實力。
這前后的反差讓白鳳喜歡挑戰強者的心蠢蠢欲動,心情一時大好,索性就回答了沈長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