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跖兄請稍安勿躁,關于長……沈先生的事,我之后自會向墨家諸位解釋。”
感覺到了沈長安的不安和盜跖的復雜情緒,蓋聶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把沈長安護在了身后。
班大師也拽住了盜跖沒讓繼續前進,俯身貼上耳朵跟人小聲的說了些什么,只見盜跖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驚呼了一聲“真的失憶了?!”
得,看來是在說自己。
沈長安縮了縮身子,又往蓋聶身邊靠了靠。
“外面風大,月兒身體還沒恢復,大家有什么事先進機關城再說!”
班大師大手一揮,算是了解了這場尷尬的會面。
————————————
云艇之上,盜跖和班大師勾肩搭背,小聲的交流著。
“沈長安怎么會和蓋聶在一起?”盜跖神色不善的瞥了一眼蓋聶,又壓低了些許聲音:“蓋聶肯定知道沈長安是墨家的人,與六指巨子和荊軻的關系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失蹤的十年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導致失憶了,那現在也總歸是打聽到了蓋聶當初的事了吧?”
雖說沒有高漸離那么大的怨念仇恨,但盜跖也是不喜歡蓋聶的,除去兩人之間的陣營不同,荊軻和秦舞陽的死一直是墨家扎在心頭的一根刺。
荊軻刺秦失敗后沒多久,沈長安也人間蒸發了整整十年,八個月前明月坊那邊突然來了消息說找到了沈長安,可派出弟子打探回來的情報又說明這個人與當年的那個沈長安截然不同卻又隱隱相似,
現在,他如一只雛鳥,信任而親密的貼在蓋聶身邊,曾與沈長安關系甚好甚至還欠過人情的盜跖更加看不慣蓋聶了。
“說起來你還得感謝蓋聶,若不是人家當了把壞人,半挾持半哄騙的人把沈長安帶了回來,只怕咱們現在還揪不住呢!”
“什么?挾持?!”
只把重點放在了這兩個字身上的盜跖不禁語調升高,聲音大的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沒事沒事!”
班大師連忙捂住了盜跖的嘴巴,對著眾人露出一個傻笑,連忙蒙混了過去。
盜跖這邊奮力掙扎著,大有一副要沖過去跟蓋聶打架的架勢,見馬上就要攔不住了,班大師連忙開口拿出了殺手锏。
“你打不過蓋聶!就算真想找他算賬,也等小高回來了再說!”
聽到了小高的名字,盜跖轉了轉眼睛,不再掙扎,一甩手推開了班大師的手,雙手環胸的靠在云艇邊緣,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蓋聶,時不時的又軟化了目光把視線轉移到了沈長安身上。
自然,這其中的復雜緣由沈長安是不知曉的,他還以為盜跖的恨與厭惡有一部分是沖自己來的。
被盜跖的眼神盯得脊背發涼,沈長安干脆把頭埋在了蓋聶胸前假裝自己是一只鴕鳥。
啊,劍圣大人飽滿的胸肌,快點讓我再摸一摸。
——————————————
一路上沈長安都與蓋聶形影不離,天明就被擠到了后面跟盜跖一起,或許也有荊軻基因的緣故,兩人倒是相談甚歡,盜跖的敵意也散去了不少。
等到兩人慢悠悠的與蓋聶會和的時候,徐夫子已經拿著淵虹開始了表演……啊呸,是評價。
見蓋聶把淵虹收回劍鞘,沈長安立刻繼續向前走,但徐夫子卻沒動地方,而是整個人走了過來用身體攔住了他。
“你,干嘛?”
墨家的人有病吧?!
一個個的為什么都跟自己作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