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愁眉苦臉,被夾在蓋聶和徐夫子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的那把劍,很眼熟。”
“啊?劍?你是說止非?”
意識到對方只是對自己的佩劍感興趣,沈長安松了一口氣,連忙把用布條纏在腰后的止非劍遞給了徐夫子,還不忘記提醒對方一句“此劍無鞘,小心被利刃傷到。”
徐夫子卻毫不驚訝,似乎早已知道這事,他將劍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細細查看。
“是你給它取名叫止非?”
“是啊,不好聽嗎?”
“名字不錯,甚至有些過于不錯了。”
聽不懂徐夫子是什么意思,沈長安一臉茫然的撓了撓頭,他看著自己的劍被人拿在手里細細打量著,感覺自己好像也正被人打量著。
“老頭,你好像對這把劍很熟悉的樣子!”
天明沒大沒小的跑了過來,昂起頭詢問著徐夫子,
而徐夫子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當然熟悉,因為這把劍,就是十八年前我親手鑄造的。”
“啊,原來這把劍是你……什么?!”
天明嚇了一跳,不由得驚呼出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就連蓋聶也睜大了雙眼。
“原來這就是你說過的鑄造的那把奇怪的劍?”
盜跖一個閃身來到了徐夫子面前,眼神完全凝在了止非之上,仿佛那不是一把劍而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十八年前,一位韓國的舊識來尋我,拜托我為他鑄一把無鞘的劍,我知道這位舊識并不會用劍,想來他也是受人之托。我向他詢問所托之人是誰,他卻行了王宮之大禮,求我不要細問。”
徐夫子將手指撫上劍刃,細細的摩擦過去,眼中流露的神情充滿了悲傷。
“想來托付您那位舊識的人,是韓國王宮里的人。”
蓋聶說出了徐夫子未說完的話,得到了對方的一個點頭。
“我也猜到了這件事,所以沒有多問,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和圖紙打造完了這柄似匕非刃的劍。那位舊識拿到劍后連夜趕回了韓國,當我再收到他的消息的時候,卻是參加他的葬禮。”
“他被人殺了?!”
盜跖猛地抬起頭,與徐夫子悲切的雙眸對視,可他只是長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不,他是自殺的。”
徐夫子的朋友并不多,韓國的那位舊識算是他最好的一個了。
他清楚的記得當年那個人是帶著怎樣沉重的表情和舍生取義的態度懇求自己為他鑄造這把劍。
那位舊識行王宮之大禮,莊嚴的仿佛這是一個攸關整個國家存亡的重要任務,然后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把劍不需要名字,這把劍也不需要鞘,這把劍很可能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它或許都不會被選擇,但一旦它被選擇了,被使用了,那對于韓國,甚至是對于七國,對于這天下,都將會有所改變。”
無鞘的劍,無名的劍,
甚至需要讓人用生命去保守存在的秘密的劍。
多年之后,徐夫子鑄造殘虹的時候,不由得想了起來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