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卻也不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而后不再說話,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赤練自然知道對方是在等待自己回答他的問題,她撩開了額前掉落下來的一縷發,將已經包扎好了的受傷的腿展露出來。
“蓋聶傷的?”
“是。”
“你的火魅術對那個女孩沒用?”
“不是。”
“那你的西施毒怎會……”
衛莊眉毛微皺,一雙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向來是信任赤練的毒藥的,流沙只允許強者存在,而赤練,是他精心培養至今的人,怎么可能會出現無效的毒藥?
可蓋聶若是真的中了毒,又怎會一點影響都沒受到?除非……
除非他是中了毒,又解了毒。
是那個所謂的墨家醫仙?
不,不可能,若真是那女人發現了,他們不可能等到今日才匆匆動身。
但如果不是她……
突然間想到了什么,衛莊的眸色一冷,眼底慢慢染上一抹陰霾,周身散發出陣陣殺氣他猛地揮袖起身,一道勁風迎著石凳劈去,眨眼間那石凳便炸裂開來。
赤練見狀心下一沉,她微微低下頭顱,等待著衛莊的最新命令。
她知道衛莊為何如此生氣,事實上,她也猜到了。
自己的火魅術沒有問題,高月下的毒也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解藥’。
世間奇毒千千萬,或有解藥,或無解藥。
據傳墨家醫仙有一種名為百草丹的藥,可解天下九成之毒。
身為擅用毒之人,赤練自然是厭惡這百草丹的,但比起百草丹,她更厭惡的,是那枚名為‘折戟’的扳指。
解天下毒,愈世間傷。
自十幾年前那件事后,她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這枚扳指,可沒想到,它現在又出現了并且壞了自己的事。
可說到底,赤練恨的終究不只是一樣死物,她恨的,是擁有這枚扳指的人。
“果真是他……”
昔日往事海水般涌入大腦,仇恨亦如浪濤在海面之上波濤洶涌。
衛莊閉上雙眼,任由懸崖之上的狂風呼嘯而過,他強行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既然想要證明的人和事已經被證明了,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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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掉。”
“不,我覺得這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