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好?”
“儒家都說男女授受不親,況且這夜黑……咳咳,日黑風高的,要是讓其他人發現了傳了出去影響可多不好!”
“給我脫掉。”
端木蓉面色陰沉如墨,沒有拿著藥瓶的那只手頃刻間出現了幾根銀針,針尖在光線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看的人不寒而栗。
終于還是屈服于武力,沈長安哼唧了兩聲,不情不愿的開始脫下衣服,
他穿的衣服本就不多,將素白勁衣脫下后就是褻衣,白色的褻衣之上還殘留著不少之前傷口滲出的斑斑血跡。
“蓉姑娘,我自己上藥就行,真的不用——”
沈長安死死地拽住褻衣,臉上強露出一個笑容,企圖混蒙過去,這次端木蓉已經沒有耐心了,她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在對方說完話之前便伸手扯下了衣服。
“你的傷——!”
看到沈長安胸口的那一瞬間,端木蓉驚呼出聲。
墨家雖然秉承兼愛,非攻這兩信條,但也并非從不殺生,在對付秦國士兵時,有時墨家的殺戮之勢與流沙之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這就意味著,墨家中人受傷的頻率和程度并不低。
雖然人人都知道受傷了生病了就要治,但總有那么一些蠢人喜歡硬挺裝作無事。
比如盜跖。
而這種人見得多了,端木蓉的耐心和溫柔也被消磨殆盡,最開始的苦口婆心慢慢勸也變成了現在的話不多說直接上手,畢竟能讓她如此暴躁的人,往往想要隱藏的傷口都是致命的。
赤練以用毒聞名,沈長安被傷到后,端木蓉一直沒來得及好好查看具體情況,萬一那柄鏈劍上也涂有毒藥,那沈長安可就危險了。
在真正看到傷口之前,端木蓉設想過很多種糟糕的情況,她也想到了很多種救治方法,可當那傷口暴露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毫無辦法。
因為沈長安的胸口上,哪里還有什么傷口。
本應有著猙獰傷口的胸口此時肌膚潤澤,別說傷口了,那上面就連太陽的曬痕都不存在,精致的鎖骨也因為男人的大口呼吸而顫動著。
在醫莊治療沈長安手腕的傷時,她就知道此人的愈合能力比一般人要強,但她是真真沒想到,或者說這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愈合能力如此強的人!
從逃離赤練到進入機關城再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天,甚至都還沒到夜晚,沈長安的傷口就已經愈合的無影無蹤了。
要不是因為褻衣之上已經干涸的斑斑血跡,端木蓉還會認真考慮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問題了。
“啊啾——”
沈長安打了個噴嚏,擦了擦有些流涕的鼻子,對著端木蓉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屋里好冷啊,我出門暖和暖和!”
不等端木蓉回答,沈長安拿起自己的衣服,披上蓋聶的外袍,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
來不及查看自己撞到的是誰,也來不及聽欲言又止的男人想說的話,沈長安裹緊了身上蓋聶的外袍,低著頭匆匆跑開了。
為什么蓋聶的外袍會在沈長安身上?
別問,問就是在抱蓋聶大腿的時候從人身上扒下來的。
此時的沈長安一心跑路,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才撞了什么人,而他也根本沒有聽到,自己逃跑時,端木蓉在身后對自己撞到的人輕聲喊到:“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