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沈長安從床上坐了起來準備前往廚房。
走到門口,推門,
看一眼,
關門,退回床上。
“?”
蓋聶疑惑的看著沈長安這一連串謎之舉動,握緊淵虹走到了門邊。
“沈先生,請開門。”
門外傳來了高漸離的聲音。
蓋聶恍然大悟,看了眼天明示意對方不要出聲,然后帶著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推開了門。
門后的是在看見蓋聶的一瞬間表情凝固成冰的高漸離。
面癱對面癱,誰先開口誰就輸。
“沈先生。”
最終還是耐不住在這里耗費太長時間的高漸離先開了口,他抬高了音量試圖直接避過蓋聶與縮成一團的沈長安對話。
“找他何事?”
蓋聶向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高漸離的視線。
“我來送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他十年前落在大哥這里的劍。”
大哥?
是……荊軻。
蓋聶張了張嘴,沒有立刻回復高漸離。
據他所知,十年前荊軻與沈長安的關系并不差,雖然之前班大師說過沈長安從未去過易水,但這兩個人的關系絕對很……微妙。
既是荊軻與沈長安之間的事,蓋聶也實在不好插手。
“長安。”
蓋聶只是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躲在層層紗簾之后的人身體微不可見的僵了一下,然后認命一樣灰溜溜的走了出來。
“給我。”
不打算抬頭去看高漸離,沈長安半個身子躲在蓋聶后面,伸出了雙手等待著東西被送過來。
見此情況,本打算借機跟人好好聊聊的高漸離只得作罷,把放在身后的被白色布條纏的嚴嚴實實的沉重柱狀物體放在了沈長安手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這是我落在……額……”
“荊軻。”
“這是我十年前落在荊軻那的東西?”
“是。”
“這是一把劍?”
“是。”
“我似乎記得在墨家傳聞里十年前的我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用劍的?”
“是。”
“……………”
沉默,是今晚的墨家機關城。
“高美人,你長的真的很好看。”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自然,沈長安是不敢把后半句說出去的。
又一次被對方夸贊了容貌的高漸離完全高興不起來,他只是神色怪異欲言又止的盯著打算解開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布條的沈長安。
“怎么了?”
被這目光嚇的停下了手,沈長安又下意識的往蓋聶身后躲了躲。
“十年前大哥臨走前拜托我把這件劍還給你,他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高漸離的眼睛剎那間變得寂寞和憂傷,就像是嚴冬寒風中落盡葉子的樹,凄涼的叫人心酸,尤其是襯上那單薄的身軀和姣好的容貌,更讓人無比心疼。
“他說什么了?”
沈長安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一步,把手中已經解下來的一圈布條又纏了回去。
“他說,他意已決,此事不成,他亦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