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長安也不再隱藏,他扶著墻壁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盡力挺直了身體與盜跖對視,眼中滿是堅決。
“雖然我對他并不了解,但也聽到過不少有關他有關流沙的傳聞,我知道他有多可怕有多危險。墨玉麒麟沒有理由對我說謊,說明真的是衛莊要見我,那流沙中的殺手和秦兵肯定也得到了吩咐,所以……”
“所以你打算自投羅網?要是衛莊因為你傷了墨玉麒麟氣到極點要對你下手,那你——”
“那我就立刻下跪求饒給人道歉。”
被沈長安這毫不要面子甚至還帶點得意的話給驚的說不出話,盜跖張了張嘴想吐槽些什么,最終嘴角抽搐了幾下,只得閉上。
“你放心!之前每次惹怒了劍圣大人我都是這么獲得對方原諒的,既然衛莊和蓋聶師出同門,那多少也是吃這套的!”
盜跖被氣的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兩人雖然都是鬼谷子的徒弟,但一個縱一個橫,走的路截然相反,性格更是大不相同,從拜入師門那一天起,兩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對手,沈長安的死皮賴臉既然對蓋聶效果拔群,那對衛莊肯定是收效甚微甚至還可能有反效果。
“小跖!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我就!”
見自己的勸說無效,沈長安咬了咬牙,決定動用最后的招數。
只見他踢了踢一旁涼透了的秦兵尸體,撿起那人的佩劍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再不走,我就死給你看!”
叮——
沈長安對盜跖使用了‘以死相逼’,效果拔群!
盜跖被氣的眼冒金星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沈長安,你最好在兩個時辰內完整無損的回到我面前,不然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要把你從流沙那偷出來!”
狠狠地說完這句話,盜跖腳尖點地跳上房頂,又回頭眼神復雜的看了沈長安一眼,才運用輕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墨核密室。
盜跖的速度本就無人能及,不過眨眼間就已經看不到身影了,只有房頂上幾片掉落的樹葉說明那里剛才還有人停留。
可即便如此,沈長安還是沒有放下架在脖子上的劍甚至還有要繼續戳進皮膚里的勢頭。
“呵,看來那個小毛賊對你很重要啊。”
幾片白羽飛過,將還在天空中漂浮的樹葉釘在了房頂的磚瓦上。
沈長安尋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巨木樹枝上,白鳳正雙手環胸,昂起頭顱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風吹起他藍紫色的及肩長發,肩頭上的三根飄帶也隨風飄蕩在空中,配上那張俊美無比的臉,竟讓人一眼看去猶如神抵。
“呸!什么小毛賊,他可是傳說中偷遍天下無敵手的盜王之王!”
沒有反駁自己對盜跖有些與眾不同的關心,沈長安把劍一丟,任憑早就已經支撐不住的身體摔落在墻壁上。
聽到沈長安的話,白鳳冷笑一聲,左手指間夾住幾根白羽,作勢要要發射出去。
“是啊,傳說中的盜王之王,他剛才居然說要把你從流沙手里偷走,還真是口氣不小。”
“呸!什么叫口氣不小?他可是每天都有好好清洗自己特別愛干凈的!”
無視白鳳逐漸捏起的拳頭,沈長安一手扶墻一手掐腰,不怕死的插科打諢道:“他想偷的東西就沒偷不到手的,他想跑的話也沒人能攔得住!”
“哦?原來在你眼中,他這般厲害?那……”
白鳳美眸微瞇,眼神中突然多了幾分狠戾,只見他腳尖輕點,下一秒就來到了沈長安面前,空閑的那只手死死地捏住對方的喉嚨把人整個提了起來按在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