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反應的沈長安只感覺自己上一秒還在聽對方說話,下一秒就沒了空氣被人硬生生的拎了起來,后背直接砸上凹凸不平的墻壁,想必衣服已經被磨破了。
“他若真如你說的那般厲害,又怎會在察覺到我的存在后自己逃跑而不顧你的死活?他若真如你說的那般強大,你又何必以死相逼給他的逃跑爭取時間?”
白鳳越說越生氣,捏著對方脖頸的手勁逐漸加大,惹的沈長安雙手下意識的握住白鳳的手想要把其掰開。
“哼,不過都是只能逞口舌之快的廢物!”
雖然很想就這么繼續用力直到對方失去意識沒了呼吸,但礙于衛莊的命令,白鳳還是在對方即將暈死之時松開了手。
沈長安的身體沒了支撐,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腹部好不容易在折戟的作用下恢復了些許的傷口被這沖擊搞的再度裂開,本就染了血跡的繃帶此時幾近全紅。
本打算繼續開口嘲諷幾句的沈長安難受的只能跪在地上一邊大口呼吸著空氣一邊咳嗽著,劇烈到讓人忍不住以為他都要把肺給咳出來。
“惹到了衛莊的人不少,每一個都活不長久,我在流沙這么多年第一次見他對人如此暴怒卻被迫克制,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得到的回復是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白鳳忍不住低頭看去,發現沈長安臉色慘白的不成人樣,腹部上纏繞的白色繃帶已然變成了紅色。
不自覺的,白鳳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來。
突然沒有了繼續嚇唬人的心情,白鳳一把揪住沈長安的后衣領把人提了出來,但是力道比起剛才倒溫柔了許多。
“等……咳咳……稍等一下!”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的沈長安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手揪住了白鳳衣服上飄起來的那三根長長的翎羽飄帶。
“怎么?害怕了?”
白鳳向來是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衣服的,但看眼前這人實在是傷的不行,他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要了對方的命,所以思考再三,白鳳只是皺著眉頭忍住了。
“在帶我去見衛莊之前,能不能先讓我休息一會治療治療傷?我覺得我快死了……”
“哼,我憑什——”
最后一個么字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嚨里,感覺到飄帶被松開的同時,沈長安整個人一頭栽進了白鳳懷中,任由白鳳怎么叫罵推搡,對方也只是閉著眼睛一副死了的樣子。
完了?不會真死了吧?!
白鳳的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去探沈長安的鼻息,在感覺到對方還微弱的喘著氣后,才放下心來。
此時的白鳳在大腦里列出了兩個選項。
一,把快死的沈長安丟給衛莊,之后的事就都與他無關。
二,自己吃力不討好還要承擔著衛莊可能得猜測和怒火,把沈長安帶去哪個安全的地方處理一下傷口,等人醒過來了再丟給衛莊。
呵,我白鳳凰像是那種好心的、不怕麻煩的人嗎?!
看著懷中呼吸越發微弱的沈長安,白鳳冷哼一聲,毅然決然的選擇了——
第二個選項。
不,這真的不是因為他動了惻隱之心,這真的只是因為他強迫癥犯了想要完美的完成這個任務。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