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的武功雖高,但為人過于傲氣和清冷,對于流沙的態度也是既不親密又不疏離的。
衛莊從未對白鳳這種偏向中立的態度說過什么,但赤練卻不同,她對于流沙的態度可謂是狂熱,作為女人,她清楚的知道白鳳這種中立的危險。
在墨鴉和弄玉去世之后,清冷而孤傲的性子讓白鳳已經沒有了真心在乎的人,所以他能夠沒有牽絆的待在流沙,可若是有一天他荒涼如沙漠的心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那誰又能知道,白鳳究竟會做出些什么呢?
赤練太清楚,白鳳的尊嚴讓他不允許任何人看見他脆弱受傷的一面,可現在,他身負重傷,卻沒有轉身離去,而是繼續停留在這里。
這就意味著,在這墨核之內,有白鳳在乎的人。
她記得,戰斗剛結束的時候白鳳明明是準備離開的,可在有新的人到來之后卻選擇留了下來?
視線一一掃過墨家眾人,最終又看向剛剛到來的幾個人。
墨家巨子?不可能不可能。
沈長安?……似乎更不可能了。
在她的認知里沈長安在流沙時與白鳳并沒有過什么接觸,況且如果白鳳知道了百鳥與墨鴉的事情,估計對沈長安只會有想要報仇的恨意了。
若不是這兩個人,那還能是誰……
赤練的視線飄忽不定,突然間注意到了站在墨家巨子身后,被她下意識忽略了的人。
那個據傳輕功舉世無雙的墨家的盜王之王——盜跖。
白鳳最出名的便是輕功,所以在江湖上,總免不了許多人拿他與盜跖相比,而以他的性子,自然是少不了在心中把盜跖加入了對手的列表,剛才衛莊派他出去阻截盜跖,可現在那人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里,那說明,這一次的較量中白鳳敗了。
白鳳在流沙做了許許多多的任務,無一失敗。
而這一次,他居然敗給了這個相貌平平、武功平平的毛頭小賊手里,要么是對方其實是在隱藏實力——似乎有些不太可能——要么……
赤練瞇起眼睛,意味深長的盯著幾乎是撲到了沈長安身邊把人攙扶起來的盜跖,心中默默的下了一個如果被白鳳知道了一定把她打死的結論。
同樣有著絕世輕功的分屬于流沙和墨家的兩個人,簡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敵。
而宿敵,往往都是膠葛一世,糾纏不清。
在腦海中拐了山路十八彎最終得出了半對半錯的奇妙結論,赤練又把視線轉回了白鳳身上,只見對方正擰著那雙好看的眉毛死死地盯著半抱著沈長安把人拖回蓋聶身邊的盜跖。
哈,吃醋了。
仔細想想,若白鳳在乎的人是盜跖,那似乎……可以利用。
至今為止,赤練最想殺的人就是沈長安,而現在,盜跖對沈長安過分親昵,白鳳又在乎盜跖,若是之后再有意無意的把沈長安對墨鴉和百鳥做的事告訴白鳳,到時他一怒之下前去殺了沈長安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赤練性感的紅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在心中暗暗有了新的計劃。
燕丹無心戀戰,本就是為了救人才出手,所以只與衛莊纏斗了幾回合便收回了墨眉,一個滑步退至墨家眾人那邊。
“你救他?”
衛莊勾唇一笑,似乎這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事實上,對他來說,這件事的確很有意思。
“身為墨家現任巨子,你居然救了沈長安。”
衛莊刻意將現任這兩個字咬的很重,在其他人眼里,他是在刻意強調沈長安曾是流沙之人這個身份,可在燕丹眼里,這卻有著第二重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