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視線轉向了紫女和衛莊,這兩位對視一笑沒有說話,心虛一樣的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
剛剛才從妹妹的魔爪里逃出來的韓非,兩只手輕揉著已經被揪的發紅的耳朵,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的掙扎而胸襟大敞的長袍。
“好妹妹啊,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把長安介紹給你的。”
見紅蓮嘟著嘴跺著腳,雙眼漸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韓非連忙哄了上去。
撒嬌任性的少女,苦苦安慰的貴公子,以及另外三個事不關己只想看熱鬧的家伙。
今夜的紫蘭軒,看來是不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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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尋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張良用整個身子困住了背部緊貼在柱子上的沈長安,一只手還死死地攥著另一人的腕。
前者面色不善,隱隱約約能看出周身溢出的黑氣,而后者臉色蒼白,眼神迷離。
一向很難立刻搞清楚狀況的天明眨了眨眼,聲音很大的喊到:“你們在干嘛?”
他這一喊,不遠處的范增和少羽都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張良難掩怒意的皺了皺眉,然后松開了手。
“我見沈先生臉色不太好,所以來為他看一下脈象。”
轉身面對天明時,他的臉上已是笑意盈盈如沐春風,剛才面對沈長安時那種狠戾決絕完全消失不見。
天明沒有說話,顯然是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他無視了張良一路小跑過到沈長安身邊,有些擔心的揪了揪對方的衣角,昂起頭聲音減半的問道:“喂!長安你還好嗎?”
強忍住手腕處的疼痛不去碰它,從雜亂細碎的記憶碎片中回歸現實,沈長安低頭看向天明對上了那雙滿是真誠擔憂的眸子,硬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小聲回復著了句“我沒事。”
這謊言太過虛假,以至于連天明都不相信,但不相信歸不相信,既然對方不想說,那也沒辦法。
眼神復雜的瞥了一眼仍帶著笑的張良,天明握住了沈長安的手,拽著人家就往外跑。
雖然很不想就這么放過沈長安,但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沒有什么好理由把人留下,張良咬了咬牙,只得側過身子給兩人讓路。
一陣風吹過,張良寬大的袖子隨風而起擦過了沈長安的手指,像是在說明兩人之間的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沈長安急忙收回了手,又拽了拽身后陰陽劍匣的背帶,盡力使自己不再去回想聽到‘韓非’這個名字后腦海里出現的許許多多記憶碎片,那些記憶太過細碎而斷斷續續,也太過雜亂而無法拼湊在一起。
“沈先生?”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少年人的聲音,沈長安抬頭望去,只見少羽正帶著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中的關切并沒有被掩藏,所以沈長安只是回了一個沒那么虛假的笑,然后說道:“我沒事。”
不敢回頭去看張良在干什么,沈長安站在長廊的木欄前,雙手支撐在那木欄上,靜靜的盯著下面的水泊。
水泊本應是有許多魚的,或許是因為鴆羽千夜,現在已經一條都找不到了。
見沈長安沒有要與其他人聊天的心情,天明也知趣的沒有去打擾,而是守在他身邊,跟少羽聊了起來。
少年人是最懂少年人的,聊了沒一會,天明本來郁悶的不得了的心情好轉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好轉了一些。
月兒被壞女人抓走再加上在禁地密室里發現的關于沈長安的秘密,這兩件事像兩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天明心里,任他如何動作也無法不去想的更多。
如果沈長安真的殺死了六指黑俠,那他會是壞人嗎?他現在的友好都是裝出來的嗎?他接近大叔也是有著目的的嗎?
因為不曾擁有過什么,所以對現在所擁有的格外珍惜。
月兒已經被壞女人抓走了,天明真的真的,不愿再失去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