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花……”薛辛頓了頓,望著鄒音,緩緩地又補充說,“還有以以命換命散,和影毒。這三樣東西,跟那只老鼠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幽冥花雖然被叫做“花”,卻是一顆藥丸,放在飯菜里,能讓飯菜的味道更加鮮美。但是薛辛不相信它就僅僅只是這個用途,它或許還有其他別的用途,或者,它是某種藥物一系列用途中的一環,薛辛此時不得而知,但是一直覺得它不簡單。
“以命換命散……”薛辛說,“這個倒沒什么,但是影毒……”
她一直盯著鄒音看。
鄒大人在她說出影毒的時候,表情果然變了,本就病懨懨的臉不慘白了幾分。
“鄒大人,如果可以……”薛辛說,“我想知道影毒……跟你之間,有什么關系……”
鄒音輕輕一哆嗦,嘴唇又白了幾分。
薛辛見狀,連忙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我也…………”
“我可以告訴你。”鄒音吐了口濁氣,臉色蒼白,壓著聲音里的顫抖:“影毒……算是……是我弄出來的。”
薛辛一愣。
“那不是你的本意!”薛申說道,“你只是為了救人!”
“怎么回事?”薛辛問。
不等鄒音開口說話,薛申開口說道:“鄒音有一個好朋友,身體比他還差,常年臥病在床,鄒音為了治療他朋友,翻遍醫術,根據古方研制了這種藥……他本意是要救他朋友!”
向來話少的薛申這次說起話來,倒豆子一樣,利索極了。
“可是后來,他朋友確實因為這種藥,病情有了好轉,也就在這個時候,這種藥被有心人知道了。”說道這里,薛申的拳頭攥緊:“他們用鄒音朋友的命威脅鄒音,讓他把秘方寫下來……鄒音為了救他朋友,只能把秘方寫下來。”
“那最后呢?”薛辛試探地問。
“最后……”薛申張了張,似乎不忍心說下去。
“最后……”鄒音此時開了口,他本就蒼白更加慘白,單薄得仿佛一碰就碎,“最后,他們在我的秘方基礎上造出了影毒,然后……然后用我朋友做了試藥人,他是第一個死在影毒上的人……”
那本來是要救他的靈丹妙藥,卻成了要了他命的毒藥。
薛辛聽罷,一時間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問鄒大人這個問題。
“我一共見過這種影毒兩次。”鄒音說,“我朋友是第一次。”
薛辛眨了眨眼,下意識想問第二次呢?但是忽然有些不忍心往下問了。
鄒音這邊,緩聲繼續說下去:“第二次,是我跟薛申辦案的時候,抓住了一個人,那個人知道影毒,說自己見過用影毒的人,可就在我們要順著他,往下追查的時候……”
鄒音說道這里,頓了頓。
薛辛也猜出了大概:“那個人被殺了?”
鄒音點點頭:“用的就是曼陀散加影毒。”
“所以,你們的線索就斷了?”
鄒音頷首:“直到我再次見到楊綠綺的尸體。”
她就是被這么殺死的。
薛辛說:“鄒大人,你說的事情,發生在什么時候?”
“三年前了。”
“三年前……”薛辛喃喃,“又是三年前。”
“三年怎么嗎?”
“沒什么。”薛辛說,“只是,我覺得這個三年前,有些熟悉。”
“現在,你已經知道影毒的事情了。”鄒音說道,“不過,這次想用影毒作為線索,很困難。”
薛辛頷首:“我明白。”
鄒音跟薛申查了這么久,說斷了就斷了,所以,這里不是一個好的切入點。
“我有辦法。”薛辛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