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看著攤在鄒音桌上的懿旨:“讓我們三天破案?”
鄒音頷首。
“呵呵……”薛辛笑了笑,說,“真當我們包三天呢?”
“什么?”
薛辛揉了揉眉心:“眼下,那只老鼠的線索還斷著呢,太后又來插一腳,又要我們查沈孫林被殺的案子……三天根本破不了案!”
說道這里,薛辛微微一頓,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環顧四周:“薛申呢?!”
“剛一接完旨,就去宮里了。”鄒音說。
“去宮里做什么?”薛辛稍微頓了頓,說,“該不會是……”
鄒音點點頭;“薛申跟你想的一樣,三天根本不能破案,所以,他索性去跟太后說沈孫林的身份。”
“這么說,薛申是要把我們查到的事情都告訴太后?”
鄒音:“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薛辛道:“告訴太后……太后會信嗎?”
“如果是薛申去說,應該沒問題。”
“倒也是。”薛辛揉了揉眉心,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我們手里掌握的線索,現在都沒動靜……”鄒音說,“我能做的,只有等。”
說完,看向薛辛:“你呢?”
“我不習慣等。”
“那你……”
“我去見沈婉容。”薛辛說,“她這里關聯著悅方齋胭脂的線索。”
鄒音點點頭:“楊綠綺把胭脂放在敏兒那里,不會是空穴來風。”
“所以,我去看看……”薛辛頓了頓,“還有……”
“還有?”
“沈孫林剛死,衛策又要娶阿若沙了……”薛辛說,“沈姐姐一定很傷心。”
“你去吧。”鄒音道,“不過,記得換衣服。”
薛辛身上穿的大理寺衙差服,估計會刺激到沈婉容。
薛辛換了女裝,來衛家找沈婉容。
剛走到衛家門口,薛辛就讓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只見衛家幾乎主子都出來了,一個個站在門口,抻脖遠望,明顯是在迎接什么。
薛辛遠遠就看見了沈婉容,她站在人群最后面,跟興致勃勃的其他不一樣,她神情萎靡,雖然努力做出一個不那么沮喪的表情出來,但是紅腫黯淡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剛巧這時候,一個身著華服的美貌夫人,扭頭朝著沈婉容說了一句什么,離得遠,薛辛聽不到那夫人說了,只見沈婉容咬了咬嘴唇,神情慘淡,她幾乎是求助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衛策,像是雛鳥遭受了攻擊,下意識尋求安慰……
但是,衛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著街道那邊,依舊面無表情。
這個表情,跟他昨晚帶走慕容長樂的表情可完全不像是一人。
薛辛微微皺眉,她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轉身躲進拐角處,繼續看著衛家一家。
等了一會兒,一聲響亮的銅鑼聲從街盡頭傳來,兩個衙差鳴鑼開道,后面是兩排身著勁裝的侍衛,騎在高頭大馬上,護著一頂官轎。
那官轎在衛家停下了,萬眾矚目,眾人簇擁中,一個中年男人從轎子中走了出來。
薛辛眉梢輕輕一挑。
這個中年男人,她不認識,但是她絕對能猜出他的身份。
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