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策的爹,衛家的家主,也是當朝丞相,深得太后器重。
薛辛之所以篤定對方是衛季,除了這豪華的排場,還有他的臉,他跟死去的衛如長相上有五六分相似,只不過比衛如要瘦那么一點,身材高大,方臉,大頭,五官端正,老百姓乍一看他,估計會下意識產生一種“一身正氣”的錯覺。
但那是錯覺……
薛辛知道,衛季跟衛如,根兒上一樣的。
薛辛看見到衛如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尸體了,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若硬要說,那也只有尸體的表情,可好巧不巧的,衛季的臉也跟尸體一樣,面無表情。
也就是這面無表情的臉,在旁人看來或許就是“威嚴”估計,也為他的“正氣”加了分。
薛辛嘴角抽了抽,不由看向迎著衛季行禮的衛策。要不說是父子呢,這面無表情的“表情”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邊衛季下了轎子,衛家人圍著他行禮寒暄。
薛辛看著熱鬧的眾人,知道現在不適合去見沈婉容。
真要暫時離開,薛辛的目光掃過一處,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她驟然轉過頭。
只見,慕容長樂站在斜對面的小巷子中……
他顯然也不想讓人發現自己,跟薛辛一樣,也側身子,只不過,薛辛這邊的巷子天時地利人和,她能看到慕容長樂,但是慕容長樂看她這里卻是死角。
薛辛藏好自己,暗暗觀察著慕容長樂。、
只見慕容長樂跟往常不一樣,他沒有搖動扇子,而是狠狠攥著折扇,雙目盯著衛季看,目光陰森冷厲,又帶著一絲絲恨意!仿佛,此時給他一把刀,他會慢條斯理,一點點扎進衛季的身體里。
慕容長樂恨衛季……
薛辛覺得事情更加有意思了,她又看向了此時被眾人簇擁的衛季。
衛大人顯然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這兩道目光,仰首闊步,走進了衛家。
薛辛的目光又轉向了慕容長樂,只見他在小巷子中站了一會兒,隨即轉身離開。
薛辛想也沒想,隨即追了過去。
從小巷子一直追到了安王府附近,薛辛停住了腳步。
慕容長樂來這里做什么?
就在她不解的時候,慕容長樂忽然轉了彎,進了一條巷子。
薛辛心中疑慮,又追了過去,但是剛一走進去,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就在薛辛掉頭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薛辛!”
聲音雖然依舊清潤,似笑非笑,但是尾音咬著牙。
薛辛輕輕咳嗽了一聲,轉過身來:“慕容公子,真巧啊。”
“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慕容長樂說著,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依舊沒有搖開折扇,緊緊閉合的扇子一下沒一下,打在自己的手心里。
薛辛知道自己是逃不過昨晚的話題了,索性自己說道:“昨晚,是衛策衛將軍帶走了你。”
慕容長樂估計沒想到薛辛會這么直接,自己倒是頓了頓。
“薛姑娘!你好手段啊,最晚你在杯子里下了什么藥……”
薛辛抓了抓腦袋,聽聽,薛姑娘都叫出血了,看來慕容公子真不會善罷甘休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對。”薛辛說。
這邊,慕容長樂又頓了一下。
“可是,我的線索都斷了,你明顯又是知道線索的人……所以……”薛辛說著,攤了攤手。
所有,即便是再選擇一次,她還是會給慕容長樂催眠。
只不過這句話,不好這么直接說出來。
薛辛雖然跟慕容長樂一直不對付,但是,總歸是面子上過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