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兩天了,江川早已無所謂,也覺得慪氣有些無聊:“好吧,我以后會注意。”
小林義遠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本來可能還想說怎么,最終卻沒說,一擺手:“不要讓法務部的人久等。”
他原本恐怕想讓江川給結城香惠道歉,最終可能覺得沒意義,在他看來都是狗咬狗。
樓下的會議室里坐著四個人,看上去都四五十歲,穿著銀行的工作西裝。
兩人進去后都站了起來,很客氣地鞠躬致意,各自報家門,兩個法務部兩個信托部的,而且都是高級主管。
其中負責的是法務部羽田信弘,坐下后就作了介紹:“這是一件年代久遠的舊業務,已經封存多年,我們遵照總裁的指示通過特別渠道優先辦理,經過幾個月努力,終于有了結果。”
他說戰后遺留問題比較復雜,當時政府有相關法案,超過一定年限無人認領的資產經過認定后可以交由第三方機構處理,資金用于戰后以及災后重建。
不過小野寺信托一直沒有明確認定無人繼承,于是就封存到現在。
這顯然偷換了概念,小野寺家的信托并非封存,而是被銷戶了。
不過江川一直認真聽著,沒有辯駁,跟這些執行者沒什么好爭論的。
他顯然誤解了小林義遠,以為他故意拖著欠款不辦理,其實想簡單了。
實際上小林義遠可能利用這幾個月時間,把這筆原本已經侵吞的財產,委托這四個心腹骨干重新建檔合法化,為自己找好了臺階下。
果然緊接著信貸部的高野喜博也說,這筆信托的金額認定其實受時間和法規影響,可以用多種計算方法,算出的結果差別很大。
不過最終小林義遠總裁認可了安永會計師事務所算出的四百八十六億八千三百五十二萬。
但是安永會計師事務所只是精算了財產的價值,其實沒有計算稅金,而江川一次性納稅的要求也不符合一般會計準則。
“所得稅是每年都要繳納的,而安永每年都沒有扣稅就累計算入下一年,實際上多算了不少金額。”
聽他的意思,小林銀行現在完全把小野寺信托當作一筆正常業務計算,那么安永算出來的金額里就是包含了稅金的,而江川收到之后之所以要拿出一半去繳稅,是繼承稅,和經營所得稅無關,這筆錢不應該由小林銀行承擔。
也就是說小林銀行雖然讓了步,承認江川提出的四百八十六億八千三百五十二萬,但不負擔后續稅金?
那么江川收到后納稅,豈不是只剩下一半?
小林義遠想要解決問題,不可能仍這個態度吧?
江川和真衣對望了一眼,但都沒說話,畢竟四個人還沒介紹完。
果然法務部羽田信弘又說了:“不過這些都是歷史遺留問題,戰后有靈活的處理法規,對于海外遺孤的財產繼承稅收,在一些特別情況下可以減免。
這段時間我們持續和政府相關部門溝通,終于爭取到了相關稅務減免。”
江川一邊聽介紹,他一邊把各種文件都看了一遍。
所以小林義遠在這三個多月里下了不少功夫,將小野寺信托不但恢復正常,還幫他減免了后續的遺產稅,那么也就不用多支付那四百多億稅金了。
江川不禁暗暗嘆氣,看來自己還是幼稚了,以為小林義遠在硬賴賬,小看了他的能量。
文件都寫的明明白白,沒什么可挑毛病的,那么現在該做的就是把字簽了,盡快拿回錢,再扯別的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