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夕曛喊完,不等夜蕪說話,就急忙道:“于迷夢鄉來說,我便是天道。你殺了我,便是絕了這一方天生靈的未來。不僅如此,如今迷夢鄉還有數千外來修士。如此殺孽,你就不怕明慧死而復活嗎?”雖然她們不想承認,但是她們多多少少都保留了屬于明慧的那一部分人性。一旦她們心有漏洞,明慧許就會回來。她們三個明明都是一個人,可恨的是,她卻只是一縷分魂。
對呀,明慧許就等著這個機會回來。夜蕪這樣想著的時候,果斷收回了手。只她見不得夕曛得意,又想著自己白跑了一趟,便出言道:“如此,你還是老實待在這吧。”
夕曛大驚:“你要做什么?”
夜蕪見她這幅模樣,心里立刻舒坦了不少,嘴角勾起道:“你不都猜到了。”
說完,她伸手在頭頂一拂,頭屋頂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海。在那星海的中間,還躺著一只似羊非羊似鹿又非鹿的夢魘獸。
“虧得明慧也能看走眼,你這小獸果然不靠譜,這么輕易就被這女人給騙了,還一睡就是幾千年。”夜蕪說著,一道魔氣化成的樹枝就甩了出去,狠狠的打在了夢魘獸的肥肚子上。
“誰,誰敢打擾小爺清夢?”夢魘獸一個翻身,就變成了個五歲左右的小娃娃。
夕曛見夢魘醒了,立馬沖他喊道:“夢魘你別被她騙了,她殺了明慧。”
“主人?”夢魘邊揉眼睛邊瞧夜蕪。
“我就是明慧,明慧就是我,哪里扯的清。我勸你還是先看看這些年她干的好事吧?”夜蕪好整以暇的道。
夢魘獸被繞的有些糊涂,再加上魂契告訴他,眼前這位就是他的主人。于是,他也就不再糾結,而是閉上了眼。不過轉瞬間,他就再次睜開了眼,噴怒的瞪著夕曛。
夕曛微微別開眼,有些心虛的道:“是你自己偷喝了我的酒,又不是我逼著你喝的。”
夢魘沒有反駁,朝夜蕪點了點頭后,一頭扎進了頭頂的星海里面。這回他一定要把夕曛給看住了,再不叫她出了無夢居,叫她敢糊弄他。
夜蕪見該做的都做了,也不再管氣的牙癢癢的夕曛,轉身出了石屋。
屋外如今只剩下楚烏和紅英,見著她出來,兩只立馬忙往后縮了縮。
“好好的一身墨羽,做甚染的烏七八糟,瞧著像甚樣子。”夜蕪先斥了楚烏一句,見他耷拉著頭,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這才扭頭看向了紅英道:“呦,化形了。你這小妖也恁的沒良心,明慧要是知道你這樣對待她的子民,怕是要氣活過來。罷了,我都做了這么多好事了,就再做一件吧。”說完,她就將手放在了紅英的頭頂,等她現出原形后,將花蕊里深處的果子給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