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街上走動的,多是化形了的夜叉,身上穿的也是寬大的羽袍,要不是他們那半月形的墨綠眼睛,瞧著跟人并無不同。
前頭,龍姣姣下轎后,就跟著一個拿著三叉戟的綠毛夜叉進了左邊的一座酒館。酒館外掛著的酒幡上畫著一只張大嘴的黑皮夜叉,正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寥寥幾筆,卻是極傳神,惹得葭月多看了好幾眼。
槐序卻是有些苦惱的看著這家店,心里想著拿些什么東西換壇酒來喝喝。
一直趴著不動的怪貓,也睜開了碧眼,鼻子更是忍不住動了動。沒錯,是忘塵酒,他在心里默默的道。
進去后,龍姣姣徑直上了二樓,坐到了一個粉袍男人的對面。葭月和槐序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眼睛卻是不住的往那粉袍男人身上溜。
一般來說,男人很少著粉衣,這男人不僅穿了,還穿的極好看。再看那臉,端的是我見猶憐。要不是龍姣姣叫他夜長天,兩人都懷疑這其實是位女子。正瞧著,那邊兩人已經開始說話了。
“你今個怎么不躲了,還主動派人請我來此,莫不是你終于被我打動了。”龍姣姣極為高興的道。
夜長天的聲音與他的名字很配,很是厚重,只聽他微有些不耐煩的道:“龍姣姣,我早與你說過,我對你不感興趣。你昨日看到了我的真身,我以為你會放棄,今個怎的又追了過來?”
“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這般膚淺?”龍姣姣一臉傷心的站起來道。
“你就是。”夜長天說完,一個轉身就恢復了真身。頭頂上的綠火還將酒館的屋頂給點著了。其它客人見著了,紛紛從窗戶跑出去了,顯是有些怕他。就連掌柜跟小二也沒上來阻止,都是站在樓下張望。
葭月和槐序早就退到了墻角處,壓根就不擔心龍姣姣。
龍姣姣則是一見著那張青色的丑陋的臉,臉上就忍不住浮出了一抹嫌棄之色,嘴里也下意識的道:“你快換回去。”
夜長天直覺受了奇恥大辱,鼻子陡然變長,呼出了一道濃重的濁氣,這才氣呼呼的往外走。龍姣姣想叫住他,但又覺得自己真愛的就是那張臉,咬著嘴唇收回了手。等夜長天走了,她這才趴到了桌子上。倒是沒哭,只瞧著心情很不好。
槐序看了眼葭月,示意她上去問問。
葭月點點頭,這才過去問道:“公主,你如今還追夜長天嗎?”
龍姣姣想了下,最后一拍桌子站起來道:“追,怎么不追。本公主就是愛他的臉又如何?”
她這話一出,先前引路的黃毛夜叉忽然冒出頭道:“公主,夜長天那模樣我也可以幻化出來。”說完,他抬手在臉上一抹,果然變出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他們夜叉本來就通變幻,想變出張臉可不是容易。若是能被龍公主招為駙馬,以后可不就能吃香喝辣的。
那知龍姣姣只看了他一眼,就鄙夷的道:“你不配這張臉,快給我換回去。”似是想到什么,她立馬喜滋滋的又接著道:“我這就去找夜長天,跟他說清楚。那張臉長在他臉上我才喜歡,我是喜歡他的。”說完,她就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
“要跟著上去嗎?”葭月回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