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頭,這都到了鬼夜山,你怎的還不跟我說說,鬼王讓我們來做甚?”游林揉著游夜的頭了。
“不是早跟你說了,我們是來給夜鬼王送賀禮的。”徐半山說著就找了個位子坐下。
待看到龍姣姣手里捧著本書,忽的想起才聽游林說過,他那本《心未滄海》在夜鬼山也有人讀,便自顧自的走了過去。果然見著桌上擺著自己的書,嗯,還不止一本。他拂了拂自己的胡子,這才干咳兩聲道:“姑娘覺得這話本子寫的怎么樣?”
龍姣姣本不想回答,但是又想著與人說說書里的故事,便抬頭道:“我看的書,自然是不錯。”
徐半山時常聽手底下的小鬼說他的書在俗世有很多人看,偏身邊的一個都不喜歡。如今碰著一個,他怎好放過。這樣想著,他就露出些喜色道:“姑娘正是好眼光,不才就是半山居士。”
龍姣姣有些不信的道:“你莫不是誆我?半山居士可是位大賢。”她一眼就瞧出來了,這位腰上掛著的是判官筆。
“說來慚愧,小老兒先前也入過輪回,做過幾回凡人,這半山居士就是我的別號。姑娘若是不信,試一試就知道。”徐半山坐在對面道。
游林見此,也選了個位子做下,還叫來小二上了滿滿一桌的酒菜,想著得慢慢吃,徐老頭這一講怕是沒個半日停不下來。
那邊,龍姣姣也不管徐半山是不是真的半山居士,當即跟他討論起書里的內容來。兩個人說的熱火朝天,只等到黃毛夜叉過來請她去吃酒宴才停下。也因著如此,龍姣姣走的時候,都沒帶葭月和槐序。他兩個倒是樂的輕松,正想著到街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淘點寶貝。黃毛夜叉就又回來了,說是龍姣姣叫他們過去。不僅是他兩個,連著徐半山和游林也被帶上了。
路上,徐半山問他倆:“兩位可是從蒼梧來的?”
既已被識破,葭月和槐序也沒否認。
徐半山便又道:“你們兩個小娃娃怕是沒聽說過,鬼夜山有一個傳說。說是上古有一位夜叉在此成了陰神。這位陰神的墓碑上刻著篇碑文,到如今都無人破解。”
游林若有所思,許這才是蘇青派他們過來的目的。
葭月意會,出聲問道:“徐老你的意思是龍公主是想讓我們兩個去試試?”
“不止你們兩個,但凡沒見過那碑文的都有機會。”徐半山悠悠的道。
“多謝徐老提點。”槐序躬身道。
“不謝,不過是讓你們有個心里理準備。老頭兒我對各族的文字都有些研究,這才有了今天這趟差事。”徐半山說完,雙手往后一背,踱著四方步繼續往前走。
沒走多久,他們就被坐上了輛牛頭夜叉架著的牛車,幾息間就到了先前見著的那座高樓前。至于龍姣姣,她照舊坐的是轎子。
如今到了近處,葭月才瞧清楚,高樓墻面上刻的竟然是經文,而且經文里的字在不停地變幻,朵朵的金蓮在字面上虛開,瞧著奇異的很。來不及細究,她就被請了進去。里面布置的花紅柳綠,中間置著個大圓桌,一群人在玩猜大小。二樓上雖安靜些,卻也坐著不少人,瞧著天龍八部各部都有來人,連著凡人和和尚都有。瞧著瞧著,她就見著對熟人,不是陸家兄妹是誰。正想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就聽龍姣姣道:“你們先在這里坐會子,我先上去拜見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