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顏低著頭,沒讓他瞧見自己眼中的厭惡,裝作生氣的樣子,扭頭繼續往前走。這
…
這邊,葭月和槐序正坐在離岸邊不遠的一處亭子里避雨。自上了岸,天上就下起了雨。這雨也奇怪,是濃如墨汁的黑雨,他們走那下那。普通的靈傘還頂不住、雨滴落在上面,不一會就能多出好幾個窟窿來。見著這邊有個亭子,他們就避了進來。
因著離河岸不遠,河里的動靜他們自是瞧見了,便想著可能跟那枚骨珠有關。
這不,毛老看著河面上消失的頭發道:“十姹女八成是想著重塑真身?她不過怨氣所化,到底成就有限,可有了真身就不一樣了。”
“有道理。說不定,她是想著有了真身,就去找自己的情郎呢。”三眼魚點了點自己的魚頭。
葭月看了槐序一眼,見他背著河岸坐著,以為他還生氣,忙打斷道他們:“我看我們還是想想怎么穿過這片草田吧,這鬼雨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停。”說完,她就戳了戳三眼魚道:“不許打哈哈,不然先拿你當墊背。”
三眼魚瞪了下眼睛,見阿秋不在這才爭辯道:“我這么點大小,你把我頂在頭上也沒用。”
葭月聽了一笑,行啊,敢頂嘴了。這樣想著,她就將含光從衣袋里放出來道:“含光,去把它的眼睛給我啄下來。”
三眼魚聽了立馬投降:“我說,我說。”心里卻是淚流滿面,它干嘛沒事跑去夜叉湖,還被這女土匪給捉了。
葭月不過是嚇嚇它而已,當即出手將興奮的含光給喚了回來,滿意的道:“現在說吧。”
“你們可有聽說過點土為兵?你們瞧見那些方形的草格沒有,那其實是土兵們的房子,每一個草格里都住著一個土兵。他們像莊稼一樣待在田里,以鬼氣為食,以鬼雨為養料,慢慢成長為強大的鬼兵。”三眼魚緩緩的道。
葭月先將三眼魚的話轉述了一遍,這才問道:“田里哪些跟鐮刀一樣的黑草是不是能像聚靈陣一般能夠聚集鬼氣?”
“你猜的沒錯,那是月鐮草,可聚鬼氣。”三眼魚點點頭。
正說著話,黑漆漆的周圍忽然就多了絲絲微弱的亮光。葭月忙抬起頭,就見雨不知道何時停了,天上多了一輪冰月。冰月里,有著隱隱的云影。自冰月出來后,一個個土兵從土里鉆了出來。
葭月見了便回頭問道:“你還沒說這些土兵是誰種的?”
三眼魚卻道:“等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