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取了樹心,就急急的去了。宋啟也因為失去了樹心,越發的衰老了,連著呼吸都變慢了起來。華雙跪在他旁邊,眼淚嘩嘩的流。他卻是微睜著眼睛,瞧著頭頂上廣闊的藍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到驕傲到霸道的華雙輕輕的說了一聲“對不起”,他這才低頭看了她一眼。緊接著,他就閉了眼,露出了個輕松的笑容,然后就這么去了。
華雙好似怕擾了他的清靜,見他走了就沒再哭了。擦干眼淚后,就抱著人到了菩提樹下。先是挖了個坑,將人放了進去,然后手一伸,一朵小的火蓮就從她的手心飛出,落在了宋啟的臉上。熊熊的火光中,宋啟很快就化成了灰燼。
墓成后,華雙又拿出快大的玉版刻了一方小碑,立在了墳前。然后,她自個也現出了原形,扎根進碑前的土里。
“阿舟,我有點想哭。”琵琶吸了吸鼻子道。
“宋啟這般也算是死得其所。”陸行舟安慰她道。
琵琶知道他誤會了,卻也沒解釋。
陸顏卻是聽懂了,“你只看到她如今的深情,怎知宋啟曾經的無奈?”
琵琶瞧著風中搖曳的彼岸花,想為她說幾句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在這件事情上,葭月比較贊同陸顏。不過,她并沒說什么。而是走到了槐序跟前:“打完了沒有?誰贏呢?”
“瞧著該是元生大佛更勝一籌。”槐序收回目光道。
“這就好。”葭月點點頭。
果然,沒過一會子,天上的紅葉就跟雨一般的落下,顯出了四人的身形來。四個都顯的狼狽至極,特別是希樹,心口上有一大團血。
看出葭月的疑惑。槐序在邊上解釋道:“那顆樹心起了大作用,似乎能牽制那棵怪樹。”
“所以這是大家都不用死呢?你說希樹是不是殺不死,不然怎么不干脆殺了得了。”葭月猜道。
“可不就是,殺他的代價太大了。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大家都能活著不說,他也再不能像先前那樣胡作非為。”三眼忽然飛了過來。
葭月見了,便將它先前寄身的那條三眼魚給拿了出來,“這你還要嗎?”
“怎么不要,我的寶貝可都藏在它的肚子里。”三眼說完就幻化成了人形,手握成拳,塞進魚嘴里,掏出個魚泡來。
葭月在旁邊見著,就見著魚泡里有一顆佛珠,跟藏著樹心的那顆佛珠一模一樣,該是都出于同一人之手。
“你這佛珠倒是個寶貝!”葭月在一邊羨慕的道。
“那當然,不過你不用想了,不換。好了,我送你們出去,我還有事要做。”三眼說著嘴巴一張,飆出一口口水來,在空中凝成了一面水鏡。這才對葭月幾個道:“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