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紅蓮業火凝成的紅蓮,飛到人頭頂上的時候可以化作圓帳,將人困在里面,所以又叫紅蓮帳。一般人被罩在里面,幾乎難以逃脫。碰上霞幢,也算是遇到了克星。見此,華雙便沒再使出紅蓮帳,而是一心甩起了手中的花鞭來。
若說她的花鞭是一條靈巧有毒的蛇,葭月的劍便是挑蛇的棍子,雖不如它來的快狠,但是每每都能戳到它的七寸,一時倒也是旗鼓相當。
毛老見這邊打起來了,立馬催槐序去幫葭月的忙。槐序朝那邊看了一眼,說了句“她應付的來”,就又抬頭看向了天上。
“可真是愁毛鼠,阿月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呆子。”毛老無賴的道。
這邊,眼見火就要燒到跟前來,宋啟猶豫了下,這才慢慢起身,往略高的地方走了走。也沒人攔他,畢竟他一個凡人,還垂垂老矣,逃得到哪里去。等他再次坐下,面前就多了一條錦鯉。
“你明白了嗎?”三眼湊到宋啟跟前道。
“我應該明白什么?”宋啟有些生氣的道。三眼忽的化成了人形,小手往后一扁,神情嚴肅的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宋啟愣了一下,這才急切的問道:“你先告訴我?他們說的樹心是怎么回事?我跟對面山上的那棵怪樹又是什么關系?”
這話一出,葭月和華雙雙雙往后退了一步,顯然想聽聽三眼怎么說。羅承也想著聽聽,不過他雖住了手,琵琶和陸行舟卻依然擋在他前面,不準他過來。
“是我,是我挖出了希樹的樹心。在逃脫的過程中,匆忙將它種在了一個來佛山取經的僧人身上。”三眼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道。
“這么說?我并不是什么樹心所化?”宋啟松了口氣道。
“不對啊,才我們都聽怪樹,不,是希樹說他的心去哪呢?這樣子看來,他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被挖走呢?”琵琶回過頭道。
“他有兩顆樹心,我只挖走了一顆。且我挖走樹心的時候,還放了個假樹心在里面。要不是缺了一棵樹心,阿生未必能將他給鎮在佛山頂下。許是那顆假樹心沒了,又或者終于被他發現了。”三眼解釋道。
“我的佛心沒了。”宋啟忽然有些哀傷的道。
“魔由心生,放下,佛心就會回來。你慧根深種,此于你來說容易的很。不過,你這一世大概是沒有機會了,等下一世就是了,正好十世轉生,修得功德圓滿,也算是一翻美談。”三眼掐指算了算道。
“我還有下一世?”宋啟原是靠在土坡上,聞言卻是坐了起來。
“因果循環,自有定數。”三眼點點頭后,這才再次道:“我這就要將那樹心取出,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宋啟抬頭看了華雙一眼,這方搖了搖頭。
華雙張嘴想要說兩句阻止的話,可想著三眼說的功德圓滿,猛的就閉了嘴。
三眼見了,便肅了臉,雙手合十后,這才小聲念了一句佛歇,就見著一顆圓溜溜的佛珠從宋啟的心口出來。見著這佛珠,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希樹的樹心定是在這佛珠里,難怪眾人先前都未感應出來。
羅承神色不定的看著三眼,他倒是不怕陸行舟幾個,拼著受傷,他們都不在話下。倒是三眼,這個先前被他捉了的小魚,讓他有些琢磨不透。這樣想著,他就朝佛山那邊看了一眼,誰知道正好瞧見佛山頂上金光一放,一只巨大的佛掌打在那血紅的樹冠上。他被這一嚇,棄了奪樹心去獻媚的心思,一個轉身就跑了。
陸行舟和琵琶也沒追,對上羅承,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沒十足的把握。陸顏在后面恨恨的看著羅承的背影,想著總有一日,她得叫這廝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