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明,阿九再維持不住人形,變回了原形不說,說出來的也不再是人語,而是“喵喵喵”。好在趙寶川因著生死契的緣故,與她算是心靈相通,葭月又是天生就懂萬族之語,倒也沒甚妨礙。等她和山貓們告別后,兩人一貓就出了貓兒崗。
只用了一日的功夫,他兩個就追上了其他人。見著趙寶川肩上的阿九,大家伙一時神色各異。許是有了先前的教訓,趙寶川也沒大肆吹噓,反而低調的很,就怕人又搶他的。好在大家在聽說了生死契后,便是有那心思的也歇了。
前面,趙寶川正跟阿九介紹謝幽和汪源,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后面余珍珠幾個卻是各懷心思。
宋真真向來看不上趙寶川,再加上三清凈水瓶的緣故,她越發的見不得他。這會子見他得了只自己想而不得妖寵,她只覺得老天沒眼,忍不住出言諷刺了幾句。可趙寶川正高興呢,全當沒聽見,這讓她越發的氣悶。
她旁邊,宋思思亦是神情復雜的看著趙寶川,不過卻也沒說什么難聽話。
余珍珠亦在心中暗想,先前只當是禍事,沒承想卻是機緣。
宋思遠卻面帶嘲諷的走在最后面,看著各人的反應,只覺得無趣的緊。
很快,他們就到了一處濕地。這處濕地方圓有百里,沒水覆蓋的地方稀稀疏疏的生著些歪脖子樹,有水的地方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瞧著是一片死寂。
謝幽拿出寶圖看了看,這才道:“我們這是到了傾墨澤。我先前查過,說是這傾墨澤底下住著只成精的金蟾,只沒幾個人見過就是。另外,據說傾墨澤只能天黑之前過,天黑之后,水里會升起一種毒氣,傳說是相柳的毒液所化,普通修士難以招架。”
“繞過去不就是了?”趙寶川在一邊嘀咕道。
“倒也不是不行,只太遠了些,且旁邊的林子許是更加危險,我看我們還是在這歇一晚,明個再走。”謝幽搖了搖頭。莽荒林太大,一不注意就容易迷路,這便是他們寧愿在地上走,也沒在林上御器而行的緣故。
“小心些不為過。”葭月點頭附和道。
謝幽聽了就走到余珍珠跟前,“余道友,才我說的話,你們該也聽到了,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余珍珠看了其他人一眼,見他們都沒反對,這才道:“聽謝道友的就是。”
謝幽聽了舒了口氣,往常他們都是聽葭月的,哪里需要她操心這些。如今輪到她領著大家往前走,她總怕自己做不好,她自個倒是沒什么,要是害了大家可就是造孽了,所以心里總不免忐忑。這樣想著,她就往回走,葭月他們正在商量落腳之地。因著傾墨澤夜里會產生毒氣,所以他們又往后退了退,最后決定在一個小山坡上歇晚。
修士們在外,也沒甚講究,找塊地能坐下就行。今個輪到葭月值夜,她沒在地上坐著,卻是選了棵高樹坐于頂上。
許是不信任他們,余珍珠也沒在下面修煉。見葭月坐在樹上,她也飛了上來,挑了旁邊的樹杈坐下。
月亮悄悄掛上樹梢,林子里并沒因為夜晚的來臨而顯得靜謐,蟲鳴、鳥鳴、妖獸們的吼聲,以及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共同譜出了一首夜之曲。
“阿月,你想家嗎?”余珍珠忽然問道。
葭月聽了,良久才點了點頭。
余珍珠見了,便感嘆道:“我也想,我還以為你不想呢。以前,我靈根差,想著這輩子許就跟我爹一樣在海上度過了,總是悶悶不樂。哪里會想到我會入天青宗,能跟大家一起修煉,將來還有可能走遍玄明界。我阿娘對我多好啊,不問對錯,她總是無條件的站在我這邊,也難怪大家都討厭我,可能大家也都羨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