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葭月幾個藏好,劫雷就打了下來。樹枝樣的閃電像是長在傾墨澤上一樣,將漆黑的天照的大亮。大雨更是嘩的一聲落下,瞬時就讓林上罩了厚厚的雨霧。
葭月忙抬頭看向傾墨澤那邊,就見那只金蟾微仰著頭,嘴巴一張就吐出了一枚銅錢來。這銅錢外圓內方,與第一道滾風雷撞上后,銅錢上就閃出了四個金光大字。
“乾元通寶?”葭月輕聲念道。
“我在書上看到過,說是上古時北境林深處有一個古國。古國里有一位皇帝,他以一國之運入道,終成大能,開辟了乾元盛世。在這個國家的凡人,都可通過向他效忠,來開辟出丹府,和修士一樣蓄養靈力。杰出者,對付金丹修士都不在話下。另外,書上還說這位皇帝當時還養著百萬精兵,曾有著將修士們全部趕出北境的雄心,不過最后還是失敗了。我先前只以為是傳說,誰知竟在這里見著乾元通寶。”謝幽有些感慨的道。
“什么國運入道,聞所未聞。我看定是些酸腐人寫的酸腐文,那起子人整日里就想著仙女們不羨鴛鴦不羨仙,最好能為著與他們在一起連仙也不當了,我看是想屁吃。”趙寶川不信的道。
汪源沒說話,但點了點頭。他雖然靈根不行,但是比起那些沒靈根的可是強的多。
“不管真假,這金蟾喜財卻是真。”葭月笑看著那只金蟾又吐出了一只銀元寶來。才那枚乾元通寶雖然被第一道劫雷劈成了兩半,卻也算是將第一道雷給擋住了。能擋天雷可不就是寶貝。再看這新出來的銀元寶,出來后立馬就跟個船一樣的在金蟾頭上飄著,像是個盆子接雨一樣,雷打在哪,它跑到哪,可不又是個好寶貝。正想著第四道劫雷下來的時候,金蟾會不會吐出座金山來的時候,第五道劫雷就下來了。金倒是金,卻是枚金稞子。她忽然想,這金蟾莫不是頭先跟著謝幽說的那位皇帝的,這金稞子上竟然還刻著“狀元及第”。
仿佛是印證葭月的猜想一般,第八道劫雷下來的時候,金蟾吐出了枚上面纏龍的玉璽。這玉璽一出,眾人就聽到了一聲龍吟。緊接著,就見著一股股的金光從那龍嘴里飛出,最后在空中拼成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龍來。這金龍一出,天雷似乎還中途頓了下,不過最后還是打在了龍身上。只聽一聲悲吟,那枚玉璽也跟著碎成了粉末。一直閉著眼的金蟾,忽的睜開了燈籠般的紅眼來。緊接著,一滴淚滾出,無聲的融入了雨里。
“乖乖,這金蟾寶貝恁多,不會是將你說的那什么皇帝的墓給盜了吧。”趙寶川扭頭對謝幽道。
謝幽沒有回答他,兩眼緊盯著傾墨澤上空。
第八道劫雷過后,雷云散了好些,天上隱隱透出些亮光來。只最后一道劫雷未下,眾人都提著心。
這第九道劫雷果然與眾不同,下來的時候無聲無息,眾人都沒發現它來了的時候,那只金蟾的背上就出現了個血洞,皮上還覆上了一層雷火,像是炸肉一般,金色的皮膚瞬間變的漆黑。這最后一道劫雷,它竟然是用身體硬抗了下來。眼看著它一動不動,天上的劫云也跟著散去,卻未遲遲未見著祥云過來,隱在林中的各位立馬躁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傾墨澤的方向而去。
宋真真幾個第一時間就動了,只余余珍珠留在原地,她有些遲疑的過來問葭月:“阿月,你當真是不過去?”
“你要去就去,管我做甚?”葭月老神在在的道。
“老大,再不去可就遲了。”趙寶川有些急的道。
“你要去就去,我又沒攔著你。你莫不是以為自個走了幾回好運,便也想著去趟這渾水。先不說那位有沒有渡劫成功,就算沒有,也輪不到你我,才過去的那幾道恐怖氣息你沒發現?”葭月白了他一眼道。
趙寶川不服氣的道:“俗話說的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興許我們就是那黃雀呢?”
“隨你,反正我不去,我自認我沒那個運氣。”葭月依然穩穩坐在樹干上道。
“阿月,我心性不如你,卻是要去看看。”余珍珠說著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