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滿目絕望的看著飛過來的紅珠,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任那紅珠進了她的肚里。等看到自己的肚子隆了起來,她這才扭過頭看向了觀水臺,嘴巴對著余珍珠張了張,她說的是“救我”!
余珍珠握著宋思遠的手緊了緊,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卻沒有任何動作。
新娘子黯然的低了眸,像是認命一般的癱倒在龜背上,任由自己肚子越變越大。忽然,她像瘋了一樣,拼命的捶起了自己的肚子。可這似乎并沒什么用,肚子里的東西依然在不停地長大。與此同時,她也在不斷地衰老。等著她只剩一層枯皮的時候,變大了數倍的紅珠這才破肚而出。很快,她身上就起了火,飛快的化為了飛灰。而那枚紅珠,卻像一粒種子發了芽一般,多了生靈之氣。
原本縹緲的樂聲,陡然變的高昂起來,像是送葬又像是迎接新生,聽著熱鬧的很。等水兵們將帶來的廂籠放在了岸上,前面的蝦兵蟹將就開始扭頭往回走。跟來時不一樣,他們走的極快,連著那只冰甲烏龜都是,很快就消失在水門里。
等他們離開了,湖水又漸漸的合了起來。綠頭蛙們也不叫了,連著蛙王也疲憊的很,馱上那些箱子籠,自回湖里去了。沒一會子,湖面就恢復了平靜,獨留著那只“紅珠”在湖上滴溜溜的轉著。隨著它的轉動,湖水忽然漲起,托著它搖過來搖過去。
眼前的一切都極像一個夢,葭月幾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做何觀想。
倒是趙寶川道:“宋思思呢?”
良久,都無人回答。
“寄靈居那邊也沒動靜。”葭月說著看向了余珍珠。
“我什么都不知道。寶圖是冰冰給我的,那冰龜上的新娘子阿月你也見過的,也是冰冰跟我說的請龍王。”余珍珠有些語無論次的道。
“我瞧著她還是先前的那個模樣,瞧著就像是一直在路上一般,著實古怪。”葭月點點頭,余珍珠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老大,你們在說什么?”趙寶川插話道,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葭月便將先前在海上所見說了一遍,說話的時候,她還看了含光一眼,那顆寶珠可是在它肚里,也不知跟這事有沒有關系。
眾人先前也聽說過余珍珠的奇遇,只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么一出。
“對了,那顆寶珠許才是關鍵?”余珍珠說著又看向了葭月,他一直覺得寶珠就在葭月手里。她一直想著跟葭月套近乎,寶珠也是很大的原因。
“寶珠?”肖重山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天上。在他后面,陶原幾個也跟了來,只面上都瞧著有些郁氣。
眾人齊齊抬起頭,又齊齊拜道:“見過前輩!”
“都起來吧。才聽你們說什么寶珠?可是說的這孽胎?”肖重山指著湖頂上的紅珠道。
余珍珠聽了,便又將自己先前在海上的奇遇說了一遍。
肖重山聽了點點頭道:“許是龍珠之類的寶貝。”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紅珠。
余珍珠有些失望,照冰冰所言,那寶珠該是比龍珠更寶貴的寶貝。最重要的是,這前輩竟也沒問葭月一句。
葭月正想著問問“孽胎”的事,宋思遠就先她一步跪下來道:“還請前輩救救家妹。”
“怕是已經遲了,且出一滴你的血來。”肖重山說完,以手為劍,再次將湖水分開,露出了那扇水門。等宋思遠手上沁出血珠,一點子靈光就從他指間飛出,化為一只靈鶴,又吞了那滴血珠后,這才轉頭朝那扇水門飛去。等靈鶴沒入水門,旋轉的水門就停了下來,門上現出了一處墓穴來。這墓穴也怪的很,只有一個無字碑不說,棺也不在土里,而是懸在穴上,上面還蓋著個草亭子。卻說那棺也沒蓋子,里面躺著的可不就是宋思思。
“思思。”宋思遠見了。猛的吐出了口血。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到底血緣親情,他又怎能真的做到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