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粼點頭致禮:“我姓韓,是朝廷的官員,奉寒帝之命前來調查楊大哥溺斃南海一事。”
女人一聽,大悲中忽又再添大悲,張嘴一吸氣,眼淚珠子就刷地落個沒完,身子一軟,當面就倒在地上,頭手并茂地仰天拍地,大叫:“相公啊,你死得好慘哪,你就這么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該怎么辦哪……”
寒粼不想吃這套,可無奈于心里著急,還是勉強彎腰去攙女人:“大嫂子先別急,我來就是代表朝廷為二位解決困難的,只是你得先告訴我,楊大哥的尸身現在何處?”
屋內的少女走了過來,屋內光線暗淡,少女看他不清,當兩人目光在青天白日里近距離一接,少女悲傷又紅腫的眼瞳驀地睜大,大是吃驚地看著他:“我爹的尸身已經入土為安了,公子有什么事嗎?”
寒粼變了身的容顏在褪去面罩后顯得更加生動盛放,曾經,唯一見過他真容的顧垣評價說:“陛下猶如一朵含苞綻放的花,含苞時,讓人無比期待綻放后的驚艷,綻放后,當是驚艷在最佳的盛放狀態,陛下這朵驚艷之花,當是帶引東臨持續長久的盛放。”
這樣的男人,給人,尤其是給女人的第一印象總是美麗且震撼的。
這樣的見面在寒粼的內心是極度排斥的,但為了能迅速引起對方注意,一張美麗無害的面孔更能讓對方減少對他的懷疑,他朝少女扯了扯唇角:“可是完整的尸身下葬的?”
也不知怎的,女孩見了他,竟完全沒了面對陌生人的害怕,甚至毫無抵抗力的,如被勾了魂似的點頭:“是的。”
“下葬多久了?”
“已有四五日。”
寒粼沒有時間耽擱,急迫道:“下葬地點在哪兒?”
“就在樹林背后的山坡上。”
“我知道了,這件事,寒帝和奚海南公子都會盡力還你們一個公道,還請二位靜候佳音。”寒粼轉身要走,“公子。”女孩卻喚住他。
寒粼頓住腳步,沒回頭。
女孩幾度欲言又止,最后道:“多謝。”
寒粼走出樹林才旋風似的往后山飛去。
藍海心落腳船頭,這么一會兒,紫晴已用圣水宮中用來治傷的可助活人續命的藥給幾個還有氣的人服下,而另一邊一排躺開的尸體狀態安寧,只待魂魄歸體。
藍海心拿出魂魄瓶,打開瓶口,對準尸體,念了句“附體”,瓶內的魂魄集體沖出瓶口,往自家尸身附去,只于眨眼之間,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仿若做了一場夢,紛紛“醒”來,有的搖搖頭,有的揉揉眼,有的驚訝地四處看,然后,全部人都震驚地和對岸也正震驚地目睹他們死而復生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