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阮太后冷笑一聲:“封了個云妃,就成我的天下了?當日廢后寵冠六宮時,我尚且不能獨斷專行,何況現在。”
兩個宮女不說話了,卻見阮太后伸個懶腰,長舒一口氣,淡淡道:“不過你們說得也有一定道理,哪怕這后宮不是我的天下,我到底也是慈寧宮的主人。我不能總這樣頹喪,讓人看笑話。別人想叫我不如意,我也總得給她們添點堵,這才公平。”
說完從榻上站起身,沉聲道:“不是說御花園的花兒開得好嗎?那哀家就過去看看。”
“是。”
宮女和管事太監大喜,只要太后肯振奮精神,就一切好說。再怎么,他們是慈寧宮的人,即便是再捧高踩低的奴才,要踩他們之前,也得掂量掂量,仁圣太后的怒火他們是否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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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挖菜都是我最喜歡的事情沒有之一。”
走在田間小路上,阮綿綿一身尋常農婦打扮,興致高昂,聽到身旁紅袖嘀咕,說她不應該來做挖菜這種事,她就忍不住高聲反駁。
一邊扒拉著筐里鮮嫩的野菜,一邊教育紅袖道:“春天里的野菜柔嫩味美,清肺去火,堪稱人類之友;到了夏秋兩季,野菜老了,也可以采摘下來喂豬喂雞。比起種田那些力氣活,挖菜實在是如同游戲玩樂般的體驗,其享受度僅次于采蘑菇和釣魚。”
一席話說得紅袖和芳草等人都笑了,芳草正要開口,忽然就聽一陣喝罵聲從遠處傳來。
“咦?”
眾人扭頭,只見幾百步外的村子里,跑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婦人,后面跟著個男子,手里拿著根燒火棍,猶自大嚷著:“你還敢跑,媽的反了天了你,看我不把你皮扒下來,你給我站住。”
“我去!民間果然藏龍臥虎,在我這廢后的彪悍名聲傳出去后,竟還有人敢公然家暴,鄭周的教訓這就被吃了?”
面對如此明顯的家暴場景,阮綿綿一聲怒吼,放下野菜筐挽起袖子,正要上前,卻又退后兩步,對身后兩個護衛道:“小趙,大錢,給我上。”
小趙:……
大錢:……
眾人“噗”的一聲笑出來,芳草邊笑邊道:“還好,總算娘子沒有氣得失了理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剛剛奴婢真以為您是要親自上陣呢。”
“你當我傻,那混蛋足有我一個半高,跟座鐵塔似的,這要是被他一拳揍翻,我不要面子的嗎?”
“放心,難道我們是吃干飯的?能眼睜睜看著娘娘沖上去?”
芳草話音剛落,小趙和大錢兩個已經越過婦人,將那鐵塔似的大漢掀翻在地,兩人各出一只腳踩著大漢腦袋和后背,就讓他掙扎不得,然后沖這邊喊道:“娘子,接下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