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啊,真的勇,明明知道我對家暴恨之入骨。說起來,好像自從鄭周的事過去后,咱們周圍這十里八村,就沒聽說誰家男人還敢打老婆孩子了吧?”
阮綿綿向那邊走去,一邊問紅袖和芳草。
“那必須地。誰不知道娘子最痛恨這種男人,背后還有皇上撐腰,手里又有五百御林軍可用,他們活膩歪了,敢頂風上和您對著干。”
“也不要把我說得這么厲害,不然這位勇士是怎么冒出來的?”
阮綿綿一指不服叫嚷的大漢,這時就見婦人蹲在田地里抽泣,雖說已是春暖花開時,但婦人身上的衣服連補丁都快磨透了,阮綿綿甚至懷疑自己伸指頭一戳就能出個窟窿,也難怪這樣天氣,對方仍是凍得瑟瑟發抖。
“大嫂,你先別急著哭,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綿綿脫下身上披著的短斗篷,給婦人披在身上,見她驚恐的想要脫下來,她就摁住對方的手,笑說道:“無妨,這件衣服送你了,快告訴我事情經過,這是你男人?他為什么打你?”
從婦人抽噎的講述中,阮綿綿方知他們家是過年后才搬到楊村的,在老家日子過不下去,所以一家人扶老攜幼,來到楊村投奔婦人一個遠房舅舅。誰知到了才得知,她舅舅兩年前就死了,一家人衣食無著,在村邊搭了個草棚勉強安家,男人為這個生氣,以至于三天兩頭打罵她出氣。
“不是吧?就沒有人告訴你們,在皇莊周圍生活,注意事項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嚴禁家暴?”
阮綿綿太驚訝了,而婦人看上去比她還驚訝,被生活苦痛折磨到麻木的臉上都現出一絲茫然:“什么……什么叫家暴?”
“呃……就是家庭中的暴力行為,通俗來說,一般打老婆孩子這種就叫家暴,比較少見的媳婦打丈夫……也算。”
紅袖芳草大錢小趙:→_→
婦人眼睛都瞪大了,顯然根本不信天底下有敢打丈夫的女人。
“哈哈哈!打老婆孩子算個屁?惹到我我連老子娘照樣打。”
大漢叫囂著,一句話激得阮綿綿惡從心頭起,過去抬起腳踹在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恨恨道:“老子娘都敢打,好威風好霸氣是不是?你丫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不要可以把臉皮剝了做鞋底,保準一萬年穿不壞。”
“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那個廢后……啊啊啊……你還踩,你等著,我要進京告御狀,你有本事殺了我,不然你給我等著……”
大漢的話完美解釋了何謂“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阮綿綿氣呼呼停了腳,對兩個御林軍道:“讓他去告,你們把他押到京城丟進去,和守城官兵說一聲,丫的不告御狀就不許他回來。”
“呃……娘子確定要這么干?”
小趙和大錢猶豫看著阮綿綿:“我們哥倆可聽說了,皇上最近脾氣不太好,這廝如果真去告御狀,以他這德性,皇上估計話都不會問一句,就直接推出午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