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別哭。”
“血族的生命是無限的,而我呢,很遺憾,最多只能活個七八十年?差不多吧。”
“那時候我都老了,不知道自己的血好不好喝了。”
“所以現在我在這里留下一罐血,等我死后你也能喝到我二十多歲的血啦!”
“除了這里,我還準備找點兒時間背著你再在南城其它充滿咱們回憶的地方放幾罐兒。”
“我怕……在我離開后葉子會很寂寞,這也算是我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吧。”
“提醒葉子記起我,別忘了我。”
“————白奕。”
“啪!”
“啪嗒!”
一滴滴淚水從蘇夜子的臉上滑下滴落在了信紙上。
將上面的黑色筆墨緩緩蕩漾開。
“白奕。”
蘇夜子跪在地上緊閉著眼。
她的身體顫抖著。
“對不起……”
將那一罐血打開。
蘇夜子沾了一滴輕輕。
然后輕輕的放在了嘴里。
熟悉的味道。
沒有一丁點雜質的味道。
“白奕,白奕,我想起來了……”
蘇夜子抬起頭。
兩行淚水從她的臉上滑落。
和這種味道一齊回來的。
還有記憶。
關于白奕的記憶。
那些已經被夢魔吞噬的記憶從她的血液中,從她的身體中,從她的每個細胞中再次回來。
白奕的樣子。
白奕的聲音。
白奕的味道。
這些一切的一切都在蘇夜子的腦中組合在了一起。
組成了白奕。
記住一個人是可以不用腦子的。
可以用靈魂。
血族沒有靈魂。
但因為白奕,蘇夜子成為了一個人。
而她的靈魂上,除了那狼人的詛咒外。
還有白奕。
二十年的情感絕對不是區區吞掉記憶就可以抹殺的。
忘掉一個人,還可以愛這個人嗎?
可以的。
因為所謂的愛,或許是超脫記憶的一種存在。
蘇夜子站起身。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捂著嘴。
“我怎么可能忘記你啊……”
“我怎么可能忘記我們所經歷的一切啊……”
新一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金色的光輝灑在了蘇夜子的身上。
“我來了。”
將那一罐血輕輕的合上,把信紙折好塞到信封里重新放回原處。
蘇夜子臉上已經沒有淚痕。
只是眼眶的微紅依舊暴露了她剛剛流淚的事實。
“轟!”
從白奕家的陽臺上她一躍而下身后的翅膀在朝陽下驟然綻開。
她不知道白奕在哪。
但在蘇夜子的心中沒有絲毫擔心。
“我總能找到你。”
空中。
蘇夜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小學操場小賣部和外面圍墻的那個縫隙里。
在幼兒園假山的山洞里。
在菜市場的門口。
這次也一定沒有例外。
在空中。
蘇夜子閉上了眼。
此時她的眼中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