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呀,也真夠亂的。”在聽完大孫子與未來孫女婿的猜想,唐老有感而發。
“事情要真是這樣,照大閣老剛才的表現看,他還不知道。”
“不不不,千萬別再讓人知道了,小七啊,這事就到此為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等向文殿試出來再去理清楚。”
已經有個西楚女帝搶孫女了,再加入一個大凌的閣老與他搶孫子,唐老很有危機感,他就一土匪頭子,拼不過這些大人物。
蕭翊點頭應著,不用老爺子叮囑,他也是事事以楚家為先,“向文,別有負擔,殿試好好準備。甜兒那里,我會讓青木和青和馬上去西楚。”
“我妹子讓你費心了,這些事不會成為我的負擔,放心吧。”
三天后的殿試,楚向文表現優異,被大凌皇帝欽點為狀元,一月后入職翰林院。
唐老爺子一連幾天在京都連軸轉,看宅子,又要地段好,又要看著闊氣,楚家當得起闊氣,有狀元的名頭,入職翰林院雖是品級不高的官,但距離權利的中心最近。還有向彬這個年輕將軍,再加上楚甜小孫女被傳得神呼其神的事跡,最大的一點是,現在的唐老、楚家,不差錢。院落不好都配不起。
最后在距離皇城中心不遠不近處買下了一個大宅院,楚家,要擠身于京城這個貴族圈子里了。
殿試之后,應之前潘老丞相相約,向文到老丞相府上作客,被在老丞相府的后花園里‘偶遇’了潘家大孫女,王八看綠豆,倆人看對眼了。
由唐老和潘老倆位老人家作主,把楚向文和潘慧的親事定了下來。
楚爹堅持不住京都,他的說辭是閨女留下的生意和村里的瓜果都在洛州,先不動地方。
利用就職前的一個月空閑,向文和唐老回了洛州城,畢竟戶口落在茶山村,茶山村就是家鄉,新狀元回鄉祭祖。
洛州城里楚漢廣收到官府的喜報之后,夫婦倆接待各路官員士紳的恭賀忙得團團轉,幾天之后全家上下才啟程回村,正好與唐老、向文從京都回來是同一天,前后腳進的村。
季族長兼茶山村里正,早就收到縣令送來的消息,幾天睡不著覺,天天叮囑著村里的后生置辦各樣東西,特別是鞭炮,從向文進村就一直在響,窮的時候點鞭炮叫燒錢,現在就擔心錢燒得還不夠多不夠闊氣。
“唐老弟,老弟啊,向文,向文侄孫子喲,我們村現在起就是狀元村,狀元村哈哈哈……”
一個村出了個狀元,里正臉上也很有光呀,一村人都沾光。
人還沒回時,季族長還端得住,現在一見著唐老和楚向文,一個激動,人抽了過去。
“你說你老頭子,狀元是我孫子又不是你孫子,你激動個什么勁?看吧,倒下了吧。”
“唐叔,不用管我爹,他一會就能醒。”季深武探了探他爹的氣息,然后扛回家里。
明清,明朗,高半壽,季家幾個大叔等等這些長輩們,哪哪都不去也不稀得干活,就圍著新科狀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看著看著,大家伙一拍腦袋,哎嘛呀,我是狀元的叔!親叔!
村里的小孩子頭次對糖果不稀罕,在人堆里鉆來鉆去,就要近些去看狀元哥哥。
楚漢廣夫婦把爹娘扶上正廳主位,然后又把各叔伯請進廳里安排坐下,讓大兒子向文給長輩們磕頭。
“使不得,這使不得啊!”
“哪有朝廷命官給我們老百姓磕頭的?不行!”
大家嚷嚷著不干,不敢受。
“向文還沒上任,在村里就是后輩,后輩給長輩磕頭天經地義,再說我們村與別村不一樣,大家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向文也一直受大家伙的照顧,他磕個頭虧不了。”
“是這個理,我女婿說得對,磕吧。”
唐老整了整坐姿,驕傲的一擺手。
向文先是給外公外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再就到親爹娘,然后是各叔伯嬸子,一點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