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太陽踩著血一般的霞光慢慢落下,城樓瞬間黯淡了下來,黑暗到來了,黑壓壓的烏云壓得兩邊的軍隊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黃風陣陣,拂過沙場,哀鳴嗚嗚,令人毛骨悚然。
安晟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幽蘭軍中走出的那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此時此刻的蕭逸笙,穿著一身紫色的斗篷,站在城樓之下。
安晟居高臨下,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看到在幽蘭的軍中,有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走出來應戰了。
雖然安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張寰帶著一隊隊人馬,后退了將近一里地,擺明了是要將戰場騰出來給這個紫袍人。而那個紫袍人也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直挺挺地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我的天···這是搞什么?想一個人破城?!
安晟有點摸不著頭腦,照理說,下面那個人的情況無異于就是送死!但是,看他敢“單刀赴宴”的架勢,安晟倒有點不敢確定了。
猶豫了一會兒,安晟擺了擺手,對自己的一個小隊長道。
“你先領一隊人下去,包圍他,看看情況,試探一下。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是!”
小隊長領命,迅速點上幾個兵丁,組了一隊人馬,騎著快馬,帶著武器,殺下了城。
“轟————”
“嘩啦啦——”
片刻之后,小隊長帶著人一擁而上,包圍了蕭逸笙。這樣的情景倒是蕭逸笙預料之中的,他微微挑眉,看著包圍了自己的那隊人,沒有怕,反而新鮮地挑了挑眉。畢竟,身為化羽境初階的他,還是頭一回被一些玄黃境的小嘍啰包圍呢!
“大膽!是何人膽敢在朝暉城外挑釁!”小隊長高聲喊道。
蕭逸笙聞言一笑,沒有回答他,反而伸出手,戲謔地對他勾了勾手指,挑釁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小隊長哪里見過這樣狂傲的,立刻氣的七竅生煙,低聲罵了一句,便扭頭對旁邊的人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沒看著他多大膽嗎!?上啊!”
聽著小隊長一聲令下,士兵們便拿起武器,高叫著,撲向了蕭逸笙。
蕭逸笙“呵呵”低笑兩聲,倒是看也不看,大手一揮,異能光環閃動,一團紫色的毒霧迅速以他為中心巡游幾圈,凡是沾染上毒霧的小兵,哪怕一星半點,都在“沙沙”的腐蝕聲下化為了血水。
這一下可是驚呆了城樓上的安晟。雖然他送那波人下去的時候就沒指望他們還能回來,但是,他沒想到,他們的死狀居然會如此凄慘!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工夫,蕭逸笙就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小隊長的脖子。他的手上滲出了毒液,冒著紫色的氣泡,腐蝕著小隊長的脖子。小隊長中了毒,微弱地掙扎了幾下,便口吐白沫,一歪頭,死了過去。而他的身體也很快變成了嚇人的紫黑色,瞬間干癟了下去。
蕭逸笙見狀,嘴角一揚,手上一用力,便將他的尸體扔上了城樓。
安晟見狀,不敢怠慢,趕忙凝聚異能,一柄光劍從天而降,直直地插入了小隊長的身體。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