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三日回門的時候,他又免不得被一陣數落了。
“待會兒到了前廳,你只管敬茶就是,剩下的都交給我。”
白染替南言熙理了理衣襟,牽過他的手囑咐道。
“祖父會生氣嗎?”
南言熙握著白染的手一緊,有些后怕地問道。
他知道白老太君不喜歡自己,再加之新婚第一日就壞了規矩,也不知道老太君會不會生氣。
白染朝南言熙淡淡一笑,撫平他緊蹙的眉頭,安撫道:“不會。祖父和父親都是講理的人,斷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的。”
盡管白染如此說,南言熙仍會覺得不安。
二人過來時,白老太君和女兒女婿已經候在了大廳。
南言熙遠遠地瞧著,身子不由一僵,尤其是看不清白老太君臉上的神色,這叫他心里更是沒了底。
“別怕,凡事都有我呢!”
白染握緊了南言熙的手,拉著他入了大廳。
“孫女兒昨夜醉了酒,今日請安來遲,還請祖父責罰。”
還不待眾人開口,白染便先請罪道。
本還在打量南言熙的眾人將目光都轉向了白染,看她一臉認真,倒不像是在撒謊。
“昨兒那幾個丫頭是有些不像話,安祁到現在還醉著呢!”
白芷最是向著女兒,聽白染說罷,趕忙附和道。
白老太君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本以為這是白染護著南言熙的托詞,但聽白芷一說,他便也信了八分。
“都是自家人,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哪里就要責罰了?昨兒你們新婚,今日晚起些也是正常。”
白老太君一開口,南言熙才放下心來。
“那孫女兒便帶著熙兒先給您老敬個茶,賠個不是。”
說罷,白染便端起小侍遞過來的一杯茶遞給南言熙,一杯自己端著。
南言熙學著白染的動作給三個長輩都敬了茶,得了不少回禮也未見任何刁難。
尤其是白老太君,許是因著最疼愛的孫女兒終于成了家,瞧著心情極為不錯,待南言熙也多了幾分和善。
但和善歸和善,與當初對林奕辰的慈愛相比,還是差了幾分滿意。
南言熙心里雖有些憋悶,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本來應該一家人一起用午膳的,如此,你二人便留下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白老太君看著白染那般小心地護著南言熙,心里便也肯定了白染之前的話。
這樁婚事看來的確是那孩子自己愿意的,并非皇上逼迫。
“是。”
南言熙忙應了一聲,這種事情他可不敢說不。
白老太君這才將目光轉向南言熙,上下打量了一番。
模樣兒的確出挑,像極了他的父后。
可這白家少主君卻也不是那么好當的,不能事事都要妻主擋在前面,既是入了白家的門,還是要守白家的規矩才是。
“你既是入了我白家,老頭子我便也稱你一聲熙兒。你雖身為皇子,如今卻終究是嫁了人的,白府也有白府的規矩。”
白老太君話畢,眾人立馬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