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人離去,白染才又重新回到床上,將身旁的人兒攬在懷中,又睡了個回籠覺。
白染再次睜開眼睛,是被南言熙嚇醒的。
只見南言熙忽得彈了起來,白著一張小臉兒看著外頭的天色,懊惱地捶胸頓足。
“是身上疼嗎?”
白染嚇得也跟著坐起身來,將南言熙抱進懷中,低聲問道。
南言熙這才感覺到渾身酸疼,靠在白染懷中,不安地揪著手指。
“白染姐姐,熙兒起晚了……”
南言熙帶著哭腔說道,一臉的害怕。
白染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見他是擔心敬茶之事,便趕忙出聲安慰著。
“沒事沒事,昨夜是我們新婚之夜,今兒起晚了也正常。我已經命人去傳過話了,我們午后再過去敬茶。”
“可熙兒的確不該睡過了的,成親前母皇特意命教引公公教過熙兒,今日要早早起來去侍候公婆的……”
南言熙說著,不由得急紅了眸子。
都怪他貪睡,竟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這等子小事不打緊,不怪熙兒,是我昨夜多飲了幾杯酒才睡到這會子,還要辛苦熙兒照顧我。”
白染小聲輕哄道,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南言熙這才委屈地縮進白染懷中,哼哼唧唧道:“本來也怪你,人家都說不要了,你還……”
剩下的話南言熙卻是無論如何也再說不出口,他只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在發燙,羞得人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白染輕輕按揉著小家伙的腰,將下巴放在他的小腦袋上,任由他抱怨。
“是,都是我的錯,這可一點兒也不怪熙兒。”
白染好脾氣地說道,南言熙也偷偷彎起嘴角,渾身上下溢滿了幸福。
其實,白染姐姐那樣對他,他也是歡喜的。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實在是太羞人了。
二人又窩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然后才起身用了午飯。
趁著白染出去的空當兒,阿玉擔憂地看向南言熙道:“殿下今兒怎么能忘了去給老太君敬茶問安呢?”
阿玉是南言熙的陪嫁,出宮前太女殿下特意囑咐了他許多,要他多提醒著南言熙規矩,沒得惹了白家長輩生厭。
南言熙低低垂著眸子,遮去眼底的羞澀,抿了抿唇愧疚道:“不小心睡過了……”
他也知道這樣是不好的,入了白家的門就要守白家的規矩。
但昨夜實在是太累太乏,早上一睜眼就到了那個時辰。
“你為何不來叫醒我?”
南言熙忽得抬起頭,不滿地瞪向阿玉。
阿玉既是知道今日要去敬茶,怎得也不來叫醒他呢?
阿玉委屈地扁扁嘴:“您這可愿望死奴了,奴一早就在門口敲,卻被白小姐……不,駙馬給打發了,不叫奴吵醒您。”
不僅他沒有叫醒里頭的人,就連阿九來了也被打發了去給老太君傳話。
不過,駙馬待殿下是真的好。
南言熙一聽,臉上不由一陣發燙。
白染姐姐是心疼他,可一想到今日他未能早起去前廳奉茶的事兒怕是已經傳了出去,南言熙又是一陣羞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