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頊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向桌面,一臉忿忿。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看不透也是正常。但這些年那人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想來皇上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如今不過是他等不及,要為了三皇女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只怕皇上心里早就有了防備,所以殿下也無需多想。”
因著南言熙的關系,白染十分不喜趙賢兒,提到他時,眼中都是厭惡。
“我只擔心母皇她會心慈手軟,反倒害了自己……”
南言頊喃喃道,眉宇間的愁容始終不曾淡去。
“皇上圣明,能分得清是非黑白。既是皇上未叫殿下參與此事,心中必是已有了計較,殿下便只安心等著就是。”
白染可不相信一個手握江山的君主會斗不過一個后宮里只會勾心斗角的男人,皇上之所以不愿太女殿下參與,怕還是想給那趙賢兒父女一個活命的機會。
南言頊苦笑一聲道:“其實也不能全怪南言寧和趙賢兒會生了奪嫡之心,這些年來,母皇有意提拔趙家,叫她與白家、蘇家、林家分庭抗禮,這權利實在是放的太多……”
南言頊承認,皇上一直都很護著她。
但關于皇上不斷助長趙家勢力這件事,南言頊卻是不認同的。
“殿下這便是冤枉了皇上了,皇上如此做,其實也是為了保護殿下。”
白染不贊同地說道,皇上有意在眾臣面前捧著三皇女和趙家,既是磨礪太女的心性,也是在分散旁人對太女的關注力。
“捧殺”這個詞,白染在前世就知道它的厲害之處了。
南言頊微微一怔,不解地看向白染,然后眼中一片清明。
這些話她在蘇安祁面前都不敢提起,今日若不是因心中憂愁,怕是也不會與白染說這些。
但聽白染如此說,南言頊才恍然大悟。
果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白染見狀,也不再多留,起身就要告辭離開。
“既然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都這個時辰了,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南言頊留客道。
“熙兒這段時日離不得我,我怕他會惦記。”
“你這樣寵著他,我卻是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了。”
南言頊無奈一笑,只覺得她弟弟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相中了白染這樣重情重義的女子。
“男孩子就是要多寵著些才是,殿下莫送,白染告辭。”
白染笑著朝南言頊擺擺手,又匆匆回了白府。
“殿下,您今日只用了這么一點兒,還是再多吃些吧!”
還未到門口,白染便聽見里面傳來阿玉的輕哄聲。
“唉!白染姐姐不在,就覺得沒什么胃口。”
南言熙微微嘆了口氣,像他這樣整日里纏著妻主的男子這世上應該也少有吧!
“可就算您沒胃口,肚子里的小殿下也總得要吃些東西不是?”
阿玉本想著再勸南言熙吃些東西,南言熙卻忽得站起了身,一臉喜悅地朝門口跑了過去。
“哎喲,小祖宗誒,您可不要跑了,若是老太君和主君瞧見了,非得扒了奴的皮不可……”
阿玉嚇得白了一張臉,回頭卻見白染早已接住了那個沖她奔過去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