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兒十分慶幸,慶幸白染姐姐選擇了我!”
南言熙微微有些后怕地抱進了白染的腰,將整個腦袋縮進了她懷里。
“我也很慶幸,遇見了我的熙兒。”
大年三十這一日,裹得像粽子似的南言熙非要去外頭看別人掛燈籠。
才下了厚厚的一層雪,踩在上面吱呀吱呀的,南言熙玩心一起,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本該還有一個月才出生的白家小小姐,因為她爹爹的貪玩,硬是生在了大年夜。
怕白老太君責罰,白染叫院內眾人瞞下了南言熙摔倒的事兒,就連太醫也只說這是不知原因的早產。
白老太君焦急地等在門外,心里不住地祈禱著他們父女平安。
好在孩子還未足月,胎兒不算大,南言熙也算是沒吃太大的苦頭。
有宮里最好的藥物將養著,又有最好的太醫照看,父女二人皆平安無事。
白家小小姐出生那夜,繁星滿天。
白染為長女取名白星闌,取自詩句“庭空秋近露沾草,月落夜闌星滿天。”
只盼女兒一生樂觀正直,堅強自信,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孩子被白老太君和蘇易安抱在懷里,怎么看都看不夠。
南言熙卻是有些后怕地看向白染,等著她的訓斥。
白染臉色的確不算太好看,奈何看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兒,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她又不舍得訓斥出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白染姐姐,你別生氣,熙兒知道錯了。”
若是怕被白老太君和父親瞧見,南言熙早就哼唧上了。
此時他也不敢再靠著撒嬌蒙混過關,便只能老老實實地認錯。
“罷了,好在有驚無險,你也不是有意的。日后長個記性,凡事以自己的安危為重就是。”
白染哪里還舍得再說什么重話,她心疼都還來不及呢!
想著他咬牙堅持的模樣兒,她心里便是一陣發疼。
無論哪個世界,那個孕育生命的人都是這世間最偉大的。
“我說過了,這世間凡事都不及你重要,你總是要將我的話放在心里才是。”
白染拉過南言熙的手,親自替他擦拭著。
南言熙眸子一紅,忙使勁兒點了點頭。
沉默了許久,南言熙才望著那個細心照顧他的女子問道。
“白染姐姐,有了女兒之后,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再逼你娶林公子進門了?”
他不是沒有聽過那些傳言,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他不敢問,他害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畢竟,那個林奕辰到現在都還沒有嫁人。
白染握著帕子的手一緊,想要怪他不信任自己,卻又覺得這并不是他的錯。
定是她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才會叫他這般害怕。
他心里明明很在意,卻一直憋著沒有問出口,直到女兒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