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熙強撐著身子半爬起來,蹙眉道,
“產后不吉,白染姐姐怎可與我同床?”
白染一把將人撈到懷里,小心翼翼地環著他的身子道:“你平安為我生下女兒,便是再吉不過的了,哪里聽來的那些胡言亂語。”
“可是……”
南言熙雖也不信那些個怪力亂神,卻也不愿拿白染的安危冒險。
“沒有什么可是,你總是這般不信任我嗎?”
白染抬手撫言熙緊蹙的眉頭,低聲嘆息道,
“我不知外頭都傳了些什么,那個什么林公子的與我沒有辦法關系,便是有,也不過就是幼時曾在一起玩耍過的情誼,我早都已經不記得了。至于你所擔憂的事情,無論有沒有這個女兒,都不會發生。除了你,我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男人了。”
南言熙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才軟在了白染懷中,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遲遲沒有開口。
就在白染以為他已經睡過去時,才聽見他小聲說道:“可熙兒好怕自己配不上白染姐姐啊!”
“我的熙兒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白染抱緊了懷里的人兒,喃喃道。
以她從不主動的性格,若不是碰見了南言熙,怕是也只會像尋常世家女子那般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過著不溫不火的日子。
白染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錯過了南言熙,那會是怎樣的遺憾。
大年初一這日,白府小小姐誕生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宮里送來了許多賞賜,太女殿下帶著太女君親自前來祝賀。
蘇安祁也早早地就趕了過來,直抱著孩子不舍得撒手。
“讓我抱抱……”
南言頊湊到蘇安祁身側,伸著手想要搶過她懷里的孩子,卻被蘇安祁側身躲過。
“不是我說太女殿下,您都抱了半上午了,就不能叫我也抱抱?”
蘇安祁小聲抱怨著,看著懷里那還看不出模樣的小家伙暗自嘀咕道,
“這孩子的眼睛像熙兒,鼻子和嘴巴都像阿染。”
白染無奈地輕笑一聲道:“姐姐,你是怎么看出她還沒睜開的眼睛像我們熙兒的呢?”
“我猜的啊!若是她連眼睛都像了你,那豈不是就沒有一處像她父親了?”
蘇安祁大言不慚地說道,惹得一眾人大笑出聲。
南言熙扁著小嘴兒哼唧道:“可是白染姐姐長得這樣好看,這孩子卻也實在是有些太丑了……”
第一眼瞧見孩子的時候南言熙就想說這句話了,奈何老太君和父親都在,他才沒敢多嘴。
“小孩子一日一個模樣兒,過些日子張開了就好看了,更何況小星闌還是早產的呢!”
坐在一旁的太女君笑著說道,他平素里甚少出門,話也不多,與南言熙也不算太過親近。
但自南言熙嫁到白府后,太女殿下倒是時常帶著他過來,有時白染也會帶著南言熙去太女府坐坐,二人之間才算是有了些交流。
說到早產,南言頊不由得看向白染。
“好端端得怎么會早產了呢?”
南言熙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南言頊便知道定是這孩子又惹了什么禍。
白染握緊了南言熙的手,笑著說道:“是這孩子想早些見到我們,迫不及待得非要趕到過年的時候出生,給了我們一個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