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將云景書哄著睡下,云景墨才出了門去。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白染猛地從床上坐起,只以為是云景書又在鬧什么小脾氣。
“吱吖……”
門從里面打開,當白染看見站在門口的云景墨時,不由有些意外。
云景墨這性子可著實不像會是夜里敲女人房門的人。
“云公子?”
白染自是不能叫人家未出閣的男兒家與她共處一室,又不好站在門口說話,便忙走了出來。
月色正濃,云景墨俊美的臉在月色下更是多了幾分清冷,叫人想要接近,又怕唐突了佳人。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白染抬眼望了一眼天上的圓月,心底無奈嘆息一聲。
祖父真的已經走了三年多了……
世人皆不易,但還是要努力活下去,既是來人間走一遭,就該讓這一世值得一些。
云景墨從天上掉落人間,沾染了滿身塵埃依舊努力前行,許是為了父親和弟弟,但這種精神總是值得她學習的。
白染由祖父一手拉扯長大,所以祖父的離去對她打擊很大。
如今時過境遷,也該釋懷了。
沉默在白染長長的一聲呼氣中結束,云景墨這才抬眼看向她。
“景書年紀小不懂事,平日里又被嬌寵慣了,還請白小姐勿要怪罪。”
云景墨找白染主要是為云景書白日里的任性道歉的,他既是知道了她不是靈國之人,那她總是要離開的。
白染卻是不在意地笑笑道:“云公子言重了,景書很乖巧,我很喜歡他。”
云景墨輕輕勾了勾唇角,他自是能看出白染對云景書的喜愛。
這世間喜歡小孩子的人不在少數,但像白染這樣寵著孩子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哦,對了,這個還你。”
白染忽然想起那塊玉佩,忙從懷里掏出來放到云景墨面前。
這玉佩既是云景墨與之前那女人的定親信物,想來對云家來說也是十分貴重的。
她一個陌生女子,卻也不好總拿著人家的東西。
云景墨垂著眸子看著桌上的玉佩,垂在寬袖中的手微微一蜷,嘴唇顫了顫道:“這玉佩可否先請白小姐代為保管?”
白染微微一怔,忽得想起白日里的事情,便了然地點了點頭。
重新將玉佩收回,白染低聲道:“既是云公子信任白染,那白染便先替公子收著了。”
云景墨蜷起的手指緩緩放松,只是還不待他再說些什么感謝的話,對面的女子卻忽然起身將他抱在了懷里。
“公子小心。”
白染抱著云景墨后退三步,然后才將人拉至身后。
看著他們剛才所坐的位置上落得幾支箭,云景墨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你且先回屋去,這里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