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順著窗子照入屋內,云景墨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林氏偷偷瞧著自己的兒子,心中五味陳雜。
他不敢確定白染是不是良人,但若繼續這般下去,他怕自己的兒子會先陷了進去。
都是過來人,他怎么會看不出兒子的心思。
實在是那女子長得太過好看,性子又好,這世間男子又有哪一個能逃得過女人的溫柔陷阱?
男子一旦開始對一個女人產生依賴,那下一步會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云景墨又翻過身來,林氏慌忙閉上了眼睛。
身旁的小兒子呼吸綿長,林氏心中一痛,他想賭一把……
若是賭贏了,兩個孩子日后便可衣食無憂。
若是賭輸了,大兒子的一生……也便毀了。
但除了這樣,他又能怎么辦呢?
天空微亮,還有幾顆閃爍的星星,寥寥幾片白云,遮著已經快要落去的月亮。
白染走出門來,隨手扯過一根木棍在院中揮舞起來。
許久未曾練武,身子都有些僵了。
很晚才入睡的云景墨并未聽見院子里的聲音,倒是林氏早早就坐了起來,趴在窗邊一直觀察著外頭的女子。
練了會武,白染便去挑水,那扁擔于她來說似乎十分多余,兩手一提,水桶便穩穩地起來了。
林氏對于自己看到的這一點還是十分滿意的。
這女子一瞧便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卻不似旁的紈绔小姐那般驕縱,平日里做些臟活累活也不見她有絲毫抱怨,臉上也從未有過半分不悅。
尤其是自她住進來后,砍柴挑水的活兒基本上就沒用云景墨干過。
便是一日三餐,也大都是由她來做的。
看著煙囪上裊裊升起的炊煙,林氏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并未像旁的女子那般,非要等著男人起來服侍才肯洗漱更衣,如今人家自己去燒了水,倒是顯得他們父子三人有些懶惰了。
只從這方面來看,這位白小姐的人品倒是還算不錯。
一陣輕微的切菜聲響起,林氏嘴角的笑容也愈發明顯。
不嬌縱,不自大,不懶惰,不抱怨。
若她不是偽裝的太好,那這人倒還真的是個不錯的人選。
云景墨醒來時,便看見自家父親正對著窗外傻笑,不由得也跟著朝外望去。
“父親,您在瞧什么呢?”
云景墨揉了揉眼角,小聲問道。
“無事,白小姐好像已經在做飯了,你快去幫忙。”
林氏笑著搖了搖頭,又囑咐自家兒子去給白染打個下手。
云景墨忙穿上衣裳,端著水盆走了出去。
“醒了?鍋里已經燒好了熱水,可以直接用的。”
白染瞧見云景墨過來,便順手接過他手里的水盆放到一旁的小架子上,又遞給云景墨一個水瓢,示意他用鍋里的熱水洗漱。
看著鍋里黃澄澄正泛著香氣的雞蛋餅,云景墨微微有些不自在道:“你……怎么起這么早?”
“今日師姐要到靈國來,我要出門一趟,便起得早了些。”
白染笑著說道,其實哪里有什么師姐師妹的要來,不過就是她隨意找了個由頭,想出去重新替他們看套宅子而已。
云景墨端著熱水的手微微一抖,又很快鎮定下來,垂著眸子沒有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