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似乎還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那股子冷香只叫人聞上一次便終身難忘。
她如此做,是在刻意躲著他嗎?
這一路上云景墨腦中都是白染的影子,想的也都是二人在一起的過往。
而那個正被人思念著的人兒,此時卻在靈國為雪國準備的驛館中接受使臣的朝拜。
“臣等見過太女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負責此次事宜的官員是禮部尚書晏宗榮,此人乃是蘇老太傅的門生。
蘇老太傅正是雪國當今君后的母親,白染的外祖母。
“起來吧!”
白染這段時日心情不好,見到老熟人也沒表現出什么特別的熱情來。
“謝殿下。”
晏宗榮見到白染則顯得十分激動,略顯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好似在面對自己的心上人似的。
白染暗暗嘆了口氣,朝晏宗榮擺擺手道:“坐吧!”
“謝殿下。”
晏宗榮歡喜地坐在白染下首處,眼睛緊緊盯著她,還泛著淚光。
白染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特別想說一聲叫她看向別處,又覺得那話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多年未見,晏大人一切安好?”
“有勞殿下掛念,臣一切都好。”
晏宗榮受寵若驚,想到恩師的囑托,她又忙著說道,
“蘇老太傅也很好,皇上和君后十分掛念您,只盼著殿下早日歸朝。”
白染早就猜到了晏宗榮的來意,若非是母皇想要找人勸她回京,只區區一個靈國,又何必勞煩禮部尚書親自跑一趟?
“本宮此次會與你們一道回京。”
晏宗榮大喜,本以為要頗費一番工夫,卻不想她才開口,太女殿下就主動說了要回去。
如此,她也能回去給皇上和恩師一個交代了。
“是。”
晏宗榮高興地應道,此番總算沒有交她白跑一趟。
云景墨對于皇宮并不算陌生,自小到大母親沒少帶他們父子入宮參宴。
可如今這番再來,卻已物是人非,換了身份。
“公子慢走,小的就在那轉角處等著公子,公子出宮后可以直接到那處來。”
車婦見云景墨下車,便指著不遠處說道。
今日宮宴人多,外頭等著的馬車也多,怕云景墨找不到,車婦特意告知了她等會兒停馬車的地方。
“嗯。”
云景墨輕應一聲,抬步就朝宮門口走去。
“喲……我道前面這人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安平帝卿啊!”
身后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在追上云景墨之后便停了下來。
云景墨眼皮都為挑,只聽聲音他就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
“你不是都已經嫁了人了嗎?怎的皇上還要你到雪國去和親?都說好男不侍二妻,咱們的第一公子果真不比尋常男子呢!”
司可昕略帶嘲諷的聲音極為刺耳,可若是細聽,還能聽出幾分不服和妒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