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身躍上不算太高的圍墻,單腿屈膝,白染靠在身后朱紅色的墻柱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看著天上的殘月,一向逍遙的白染竟也有了牽絆。
命運的紅線將她帶來靈國,要她遇見落魄的云景墨,給了她一場無疾而終的戀愛,如今又要她忘記一切離開。
白染不敢說這是命運的捉弄,只能嘆一聲有緣無分。
她與云景墨,終究無法跨越這相隔千里的鴻溝。
“我本人間逍遙客,何愁人間無故人。”
白染故作瀟灑地喊出這一句,心里才算是有了幾分安慰。
想通了也好,自欺欺人也罷,這事兒總是要看開的。
遠處的云景墨就這樣呆呆地望著月下的那白衣女子,那孤寂的身影刺得他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似的,疼痛難忍。
似是有感應似的,白染微微側身,那人雖藏在石柱之后,她還是瞧見了被夜風吹散的一抹暗紅。
白染想,他或許也是有些喜歡她的吧!
只是這喜歡還不足以叫他為了她離開故鄉,遠嫁異國。
見與不見,都是分別。
既是如此,便好好與他道個別,為他們的相識一場畫上一個句號也好。
白染自矮墻上一躍而下,臉上的悲痛和孤寂被夜色掩蓋,待她出現在云景墨面前時,又變成了以往那般模樣兒。
“景墨……”
白染聲音一出,那躲在石柱子后的人兒身子便跟著一顫。
云景墨自石柱后面走出來,再面對白染時,竟不似以往那般自在,反倒多了幾分拘束。
才幾日未見,他們之間便已生分至此。
若是她回到雪國,他們便成陌生人了吧!
“你這幾日不在府中嗎?”
云景墨本想問她這幾日為何不去看他,最終卻還是改了口。
“晏尚書帶領雪國使臣到了京都,我這幾日有些忙。”
白染也不能說她是怕自己會忍不住去找他強迫他與自己離開,這才躲了出去。
云景墨緩緩垂下眸子,心里明明覺得這是她在敷衍他,卻還是想要相信。
二人之間再無言語,這沉默都叫人忍不住跟著心疼。
最終還是白染先打破了這份尷尬,給了云景墨一個微笑。
“這兩日是沒有休息好嗎?怎得面色這樣憔悴?”
還是一樣溫潤的語氣,還是一樣的關心他。
云景墨微微搖了搖頭,他不敢說實話。
自白染將那定親玉佩還給他之后,他便再也睡不著了。
即便每日里云景書還是會按時來陪他用膳,他都吃不下幾口東西。
若不是有這衣服撐著,天又黑,白染定能發現他瘦了許多。
“景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白染輕聲道。
在以后沒有她的日子里,他也應該好好的才是。
云景墨鼻子一酸,忙將頭又低了幾分,只從鼻腔里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嗯”。
白染還未與靈國皇帝說云景墨與云文義之事,即便云景墨不去和親,她也會要靈國皇帝給云景墨一個能夠自保的身份。
“天晚了,你早些出宮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