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真死性不改,那她白染也不介意手足相殘。
“皇妹多年未見,愈發俊美了。”
白瓊端著酒杯走上前來,笑瞇瞇地朝白染說道。
白染與她這位二皇姐一向沒什么交情,白瓊出身不高,以往也甚少在人前爭搶什么,總是很容易被人忽略。
相比之下,其她的姐妹們倒是活躍得多,雖大度畏懼白染的身份,卻也敢在皇上面前爭些功勞。
只有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二皇女,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是那樣的逆來順受不懂反抗。
“二皇姐亦是風采依舊。”
白染勾起嘴角,舉杯輕輕與白瓊碰了碰,忽然覺得白瓊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雖是皇長女,可以前她什么時候這樣主動過?
難不成人的性子也會變?
還是說,她以前偽裝的太好?
還不待白染想明白,剩下的幾個皇女都陸陸續續地跑來與她敬酒,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白染都一一接下。
白芷共有六女七子,但皇長子未長成便去了,所以二皇女白瓊便是眾姐妹中最年長的。
可白瓊也只是占了一個皇長女的名分,卻并不受皇上待見。
她的出生本就是個意外,她的父君原是皇上身邊的暖腳床侍,卻在皇上酒后忘了賜藥而生下了她,最終父憑女貴被封了個四品君侍。
因著生父身份卑賤,白瓊又資質平庸,所以這對父女在皇上眼中并不受待見。
要說真正能得皇上多年獨寵的,也就只有與皇上自幼一起長大的君后蘇易安。
而白染作為他們的獨女又是嫡女,自然也極受寵愛。
蘇家勢大,白染有著強大的父家撐腰,又有皇上和君后的寵愛,做事自然也不似別的皇女那般處處小心謹慎,反倒多了幾分灑脫與通透,也更為招人喜歡。
坐在白染下首處的云景墨不悅地蹙起眉頭來,他只覺得是白染性子太好,這些個皇女才敢如此灌她喝酒,卻不知,在皇上面前,誰敢不過去與白染打聲招呼?
白寧不就是個先例嗎?
可她們平日里就不常走動,這打招呼便自然以飲酒的方式來展現,所以看在云景墨眼中就成了別人都在灌白染喝酒。
歌舞升平,觥籌交錯,皇上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喜悅,這么多女兒,還是瞧著白染最好。
云景書捏了一塊兔子狀的點心,小小地咬了一口,滿心都是喜悅。
他偷偷瞧過了,這點心只他的桌上有,定是姐姐特意吩咐人為他做的。
只是云景書一向都不是個吃獨食的人,既是有了好東西,他自是要與哥哥分享的。
小心地捧著點心坐到云景墨身邊,云景書用小手扯了扯云景墨的衣袖。
“哥哥,你快嘗嘗這點心,可好吃了。”
云景墨這才從白染那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云景書端來的盤子的東西。
“她倒是有心了。”
云景墨輕輕嘆了一聲,卻沒人聽清他說了什么。
既是當初決定了要嫁給她,這樣的暗流涌動總是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