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得一臉猥瑣,哪里還有半分之前面對李子瑜時的冷靜模樣兒?
“去給咱們的太女殿下送個信兒過去,叫她明日卯時一刻到西山斷崖上來,否則她的太女君性命不保。”
黑衣女子朝身后的人吩咐道,
“記住,只允許她一個人來。”
白染啊白染,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當初因著太君后的死,本以為白染會一蹶不振,不想她竟又回來了。
既是如此,那便只有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俯身抱起地上的男子,黑衣女子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這天下終究還得是本殿的天下,無論白染還是白寧,都只有死路一條。”
“本殿一刻也等不及了,只有白染死了,母皇才會看得見本殿的能力。除了白染,剩下的那幾個窩囊廢又有哪一個是本殿的對手?你說是嗎,小美人兒?”
……
黑衣女子的笑聲回蕩在山間,驚起一眾鳥獸,使得整個林子都熱鬧了起來。
然而這熱鬧卻是卻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的,并非旁人的。
被黑衣女子帶走的云景墨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內,不哭也不鬧,清醒之后亦不言語。
有人送了吃食來他便照常吃喝,并無絲毫要逃的跡象。
“他可有什么異樣?”
女子著一襲黑衣,站在院中朝屋內望去,卻因只有一扇小門而什么都瞧不見。
守在門口的侍衛輕輕搖了搖頭,道:“并無任何異樣。”
這靈國的和親皇子倒也是個厲害的人物,被抓之后竟不像旁的男子那般大喊大叫,也沒有尋死覓活,安靜得像是在自己府中那般。
黑衣女子微微蹙眉,不知是這位云公子當真心境不凡,還是他存了旁的心思。
“本殿進去瞧瞧,你們將這院子守好了,切不可出任何差錯。”
“是!”
女人踏進門時,只瞧著燭光中的男子正一手托著腮小憩,側臉在燭光的映襯時美得有些縹緲,竟似那畫中的仙子一般。
色若滿月清輝,形如芙蕖灼灼,閉目間已然是絕世風華,難怪白染這般喜歡他。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云景墨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清冷,只瞧了那黑衣女子一眼,便側過眸去。
“既是乏了,為何不去榻上歇著?”
女子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柔,她自認從未將男子放在過心里,便是寵愛府中哪個君侍,也絕不會太過驕縱。
但面前這男子竟叫她不忍大聲與之說話,生怕會驚了美人兒。
當日接風宴上她是見過云景墨的,只是礙于皇上在場,也不過就是匆匆一瞥。
如今這般近距離的接觸,才發現這靈國的美人兒長得果然不一般。
“你是何人?為何要抓我來此?”
男子聲音冷清,與他的人一般無二。
只見黑衣女子輕笑一聲,順勢坐在云景墨對面的椅子上。
“云公子自是不認識在下,不過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云景墨這才借著燭光細細瞧了那女子一眼,她雖遮了面,眼睛卻是和嘴巴卻是露在外面的。
眼底深處劃過一抹了然,云景墨才收回了眸子,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