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笑得一臉褶子,顧宗仁卻是如何也笑不出口的。
這個逆賊竟看上了她的兒子,簡直才癡人說夢。
“劉姑姑何出此言?三王君不是早就隨三皇……皇上入宮了嗎?”
顧宗仁假裝聽不懂劉紅的話,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嫁到宮里去給那個白萱做君侍,哪怕是君后他們顧家也不稀罕。
若是先皇和太女殿下不出事,她的兒子在這次九殿下出征歸來后便應該與那沐將軍家的小兒子一起入了九王府了吧!
當初先皇和君后便是要九殿下在顧家和沐家的嫡出公子中選一個做正君一個做側君的,依著年歲來看,怎么著也是該輪到她顧家的兒子做正的。
可如今,顧宗仁寧可自己的兒子去給九殿下做小,也不想要他伴在白萱那個逆賊左右。
只是她顧宗仁受先皇所托,要替白家守住這萬里江山,九殿下還未平安歸來,她如何能與那白萱明著作對呢?
可若不爭一把,她的兒子便要被帶進那吃人的后宮了。
顧宗仁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已經有了正君的白萱會盯上她的兒子,難不成是白萱開始懷疑顧家了?
這邊顧宗仁還在胡思亂想著,那邊的劉紅便已攤開圣旨,自顧念了起來。
不動聲色地跪在地上,顧宗仁心中卻擔憂不已。
她清楚自家兒子的心思,那孩子本就執拗,又一門心思都在九殿下身上,若要他就這般委身于白萱,怕是會要了那孩子的性命的。
渾渾噩噩地接了那所謂的圣旨,顧宗仁送了劉紅出門,便往后院走去。
這事兒她還沒想好要怎樣與兒子說,這幾日派出去暗中尋找九殿下的人也毫無頭緒,據當時射箭的侍衛所說,九殿下滿身是血,狼狽不堪,此時是生是死都還不一定。
顧家正君看見妻主一臉愁色地走了進來,趕忙迎了過去。
以往先皇往顧府送圣旨時都是闔府出去接旨的,但今日卻只有顧宗仁一個,也足以看出顧府滿門對這白萱的態度。
“妻主這是怎么了?”
顧正君才問出口,顧宗仁便將手中那明黃的圣旨遞到了他手中。
“什么?那個逆賊竟要娶我的兒子?”
顧正君氣紅了眼睛,他亦是名門出身,哪里會叫自家的兒子嫁給那樣的亂臣賊子?
若是如此,她寧可叫兒子嫁到一尋常百姓家。
“你小聲些……”
顧宗仁心中雖也有氣,卻還是存著幾分理智。
如今到處都是白萱的爪牙,指不定府里也早已滲透了她的人,說話做事還是要小心些才好。
“妻主,這可怎么辦啊?”
顧正君氣惱地摔了手里的圣旨,還不解氣地用腳踩了幾下。
見顧宗仁只皺著眉頭卻不應聲,顧正君又低聲斥道:“這是什么狗屁圣旨?上面連個璽印都沒有,做不得數的。”
顧宗仁也聽說了些有關玉璽丟失的傳言,聽到自家夫君說,她趕忙躬著身子將被踩臟了的圣旨撿了起來。
“是啊!無璽印便做不得數,這圣旨便是放在哪里,也都是可以不認的。”
顧宗仁想,以白萱現在的形勢來看,她顧家若是以此為借口推了這門婚事,那白萱也是暫時不敢動她們的。
只要能撐到九殿下歸來,便足夠保住兒子的清白了。
“妻主的意思是……是要抗旨?”
顧正君之前雖是滿心不悅,可若拿滿門的性命來與那逆賊對抗,他亦是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