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不妨礙她喜歡他,左右他已經成了她的君后,待日后相處久了,他自是會記得她的好。
“想你那會兒年歲尚小,記不得也是應當的。”
白萱好脾氣地說道,還主動替顧歲安尋了個借口。
其實他們初見時顧歲安也已經有十四歲了,哪里還是個小孩子了?
只是他既是記不得了,她又能說什么呢?
四年前她在參加宮宴的路上遇見了這位躲在花叢中打盹兒的小家伙,那可愛的模樣兒她倒現在都還記得。
再后來她便總是忍不住想要關注那個總是喜歡沉默的小公子,直到他被母皇定給了白染。
是啊!
她比他要大了近十歲呢,相比而言,白染的確更適合他。
可是那又如何?
她白萱喜歡的,就一定會得到。
江山如是,顧歲安亦如是。
“皇上,公子,晚膳送來了。”
平兒帶著一眾宮侍立在殿外,只等著里頭的人開口說叫他們進去。
白萱眉頭忽然皺緊,不悅地瞪向門外的平兒。
本欲發火,卻又礙于那是顧歲安的陪嫁,到了口邊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擺膳吧!”
待人都退下,白萱才對著平兒說道:“如今你家公子既是做了君后,你也要學著改口才是,朕不希望再聽見那些不合規矩的稱呼。”
平兒面色一僵,趕忙道:“是,奴以后一定不會再犯了。”
顧歲安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又被他努力遮掩過去。
“平兒自小便侍候在我身側,一時半會兒難以改口,還望皇上勿要怪罪。”
見顧歲安在替平兒解釋,白萱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你們主仆倒是一樣的毛病,你既是已經做了君后,日后自也不該再以‘我’自稱,還是要學著改口才是。”
與剛剛對平兒的厲聲訓斥相比,白萱待顧歲安可謂是溫柔至極。
“是,臣侍會努力克服的。”
顧歲安瞬間沒了吃飯的心思,只隨意夾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白萱見顧歲安沒怎么動筷子,不由問道:“可是這膳食不合你的胃口?你喜歡吃什么便吩咐御膳房去做,若是覺得不合口味,便叫顧丞相將顧府的廚子送到宮里來也無不可。”
顧歲安卻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御膳房的手藝很好,只是今日太累了,臣侍沒有胃口。”
見顧歲安一臉疲色,白萱也不疑有他,連交杯酒都忘了喝,便趕忙吩咐下人送了熱水過來,先叫顧歲安去沐浴。
坐在浴桶中,顧歲安緩緩閉上了眸子。
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滾下,很快便沒入水盆中消失不見了。
“公子既是不喜歡,又為何非要入宮呢?家主她明明說了有辦法的……”
在一旁侍候著的平兒邊替顧歲安捏著肩膀邊心疼道。
“如今既已來了,便莫要再說這些。”
顧歲安緩緩起身,擦干凈身子穿戴得整整齊齊之后才走出屏風外。
白萱見人沐浴出來,趕忙迎了上去,哪知顧歲安卻忽得跪在了她腳邊。
“歲安,你這作何?”
顧歲安請罪道:“臣侍自幼體弱,怕是不能侍寢,還請皇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