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
白染可以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平日里清冷的聲音完全不同。
沐輕塵就這樣直視著她,直到確定她根本就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才失落地收回眸子。
“你不是她……”
沐輕塵喃喃道,他的九姐姐風華絕代,自小便極其寵他,如何會是面前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如何會不與他相認?
一定是他最近太想九姐姐了,才會覺得面前這個人像她。
“你先出去吧!”
沐輕塵強作鎮靜地朝她擺了擺手,待白染出去之后,他也將小秋打發了出去。
白染不舍地隔著屏風望了一眼里頭的小人兒,只恨不得好好抱抱他才是。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對于自小在蜜罐子里長大的沐輕塵來說,這無意于是滅頂之災。
若非他一心等著她來救他出去,怕是也早就隨著沐正君一起去了吧!
“塵兒,再等一等。等白萱放松警惕,等我們的人除去白萱的左膀右臂,等楊風帶著兵士們歸來,便是咱們相聚之日。”
如今處處都是白萱的人,她們日夜巡查,白染莫說是想要做些什么,便是多帶幾個人出了門去都堪比登天。
待過些時日這些侍衛們疲乏了,才是她們出手的好機會。
白染不怕等,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她卻不愿意等,沐輕塵一日留在吟風閣她便一日不能安心,白萱一日活在這世上,她便一日不能好眠。
白染狠了狠心,提著水桶出了門去,小秋也隨后跟了出來。
獨自泡在那還泛著水汽的熱水里,沐輕塵的心卻是涼的。
“嗚嗚……”
壓抑的哭聲自那小人兒口中傳出,若是白染瞧見了,一定會什么都不顧地帶他離開的。
憋悶了許久的悲傷好似都被剛剛的失落牽引出來,沐輕塵哭得停不下來。
母親父親尸骨未寒,他甚至連他們的尸身在哪里都不知道。
九姐姐生死未卜,他又困在這紅樓楚館無處可去,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不知哭了多久,沐輕塵才頂著一雙發紅的眸子跨出浴桶,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便套上中衣鉆進了被子里。
云煙來時沐輕塵還在床上躺著,叫了兩聲都無人應答,云煙趕忙進了內室。
卻見小人兒正閉著眼睛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睡著,抬手觸上他的額頭,云煙不由得一驚。
“小秋,快去請大夫,沐公子發熱了。”
額頭這樣燙,可莫要燒壞了才是。
“什么?”
小秋想不通,不過就是洗了個澡的工夫,公子怎么就病了呢?
但腳下的步子卻是不停,匆匆跑出了后院兒。
紅顏爹爹在得知沐輕塵生病之后也是嚇了一跳,皇上將人送到他這里,便是不想人出事。
萬一這位小公子有個什么好歹,他吟風閣上下是不是都得跟著陪葬?
找了上京最好的大夫過來,紅顏爹爹還親自過去瞧了。
直到大夫診了脈,開了藥方,紅顏爹爹才放下心來。
本想著晚上便去找紅顏爹爹說想要調去大堂的白染在得知沐輕塵病了之后也沒了心思,只趁著沒人的空當兒鉆進了沐輕塵的屋里。
“主子……”
見到來人,小秋十分意外。
一直見白染不與沐輕塵相認,小秋只以為這位小公子于主子來說并沒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