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色,她能看到守在九王府暗處的那些暗樁,白萱還真是怕她回來呢!
“蠢貨!”
白染輕斥一聲,轉身離去。
這白萱若不是仗著心狠手辣,只憑她的那點子計謀根本就不是先皇和先太女的對手。
奈何先皇顧忌母女之情,先太女在乎姐妹之情,人家白萱卻是六親不認的。
但凡她們心狠一點兒,今日死的就會是白萱那個逆賊了。
自那日被嚇過一次后,沐輕塵再也不敢張羅著去前廳了,而小秋更是形影不離地守在沐輕塵身旁,生怕他再受什么委屈。
上次的事情主子已經給他記上了一筆,小秋哪里還敢再由著沐輕塵胡來?
沐輕塵無趣地撫著脖子上帶著的一小塊玉墜,這是他十歲生辰時九姐姐送他的。
當時他還不知情為何物,只是聽說皇上和君后要為九皇女選側君,便是沒有合適的,找幾個貼身時候的床侍也好。
沐輕塵跑去問爹爹何為床侍和側君,爹爹說女子的夫君分為正君側君和侍郎,皇家女兒雖分得更清楚些,卻也無外乎如此。
沐輕塵一聽,那不就是要給他的九姐姐找夫君嗎?
等九姐姐有了夫君,就不疼他了。
于是小家伙哭著跑去了九王府,死活都不肯再走了,就只顧得扒著白染的脖子哭。
最后白染無奈,只好翻出一塊貼身戴著的玉墜子掛在了沐輕塵脖子上,又允了他在他長大之前,她絕對不會娶別人,小家伙才抽抽搭搭地算是滿意了。
自那以后,這玉墜子便成了沐輕塵最珍愛的東西,整日里掛在脖子上。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愈發覺得自己當初擋了九姐姐的桃花那件事做得極好,不然她怕是等不及他長大,就要和別的男子在一起了。
“九姐姐,塵兒好想你啊!”
將小臉埋在枕頭中,沐輕塵紅著眼眶小聲喃喃道。
瘦小的身子縮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別提多可憐了。
而已經適應了朝堂的白萱總算是處理了先太女的舊部,就連先太女的君侍和孩子她也一個都沒有放過。
白萱不比旁人,她一向心狠手辣,做事從不心軟。
許是壞事做多了,一生殺戮太重,凡事只有斬草除根她才能高枕無憂。
倒是白染高看了她,以為白萱會留著太女的幾個孩子作為籌碼來要挾她,直到暗影帶著暗衛找到了那幾個孩子被扔在亂葬崗的尸首,白染才明白,自己不能再像母皇和皇姐一樣心軟了。
她不該將那個狠人想的這般仁慈,如此,白染倒是開始擔心起沐輕塵的處境來了。
白萱雖一向不與白染來往,想來她也清楚白染與沐輕塵的關系。
既是那人并沒有直接賜死沐輕塵,怕是還在打算著以沐輕塵為餌,等著白染上鉤。
“主子,那小世女和小帝卿們的尸首要如何處置?”
暗影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殺意的白染,低聲問道。
白染垂在腿上的手一緊,緩緩闔上眼睛道:“且先不要去冒險,待殺了那逆賊再將他們移入皇陵。”
白萱定是在等著她去為那幾個孩子收尸呢!
白染如今都已隱忍這么久了,又豈會沖動行事?
“是。”
“楊風那邊可把信兒送出去了?”
說到正事兒,白染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只是白萱這樣的卑鄙小人,實在不值得她生氣。